不多时,整个凛风城便浸在了一片縞素之中。
沿街的商铺掛起了白幡,居民楼的阳台飘著素色绸带,连路灯杆上都繫著层层叠叠的纸花。
风一吹,满眼晃荡的白,像要把整座城都裹进一场盛大的哀悼里。
这些全是提前安排好的,为的就是把这场“悲壮”的戏份做足。
既是做给楚圣看,也是做给普通人看。
这些人死的如此壮烈,谁还会再翻旧帐提骨癮粉的事?
那岂不是要让烈士寒心吗!?
可想法是很美好的,现实却很骨感。
那些家里头有因吸食骨癮粉丧命的人,可不管这些。
在他们看来,卖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,生儿子没屁眼都算轻的,活该全家死绝。
。。。。。。
凛风城,城西的广场上。
地砖上架起了十数排临时搭成的长棚。
那些尸首就被安置在棚下,盖著统一的白布。
广场四周拉起了警戒线,巡察们沿著警戒线站成两排。
就在这时,警戒线外忽然起了骚动。
尖利的哭喊混著拉扯声传来,却被巡察队员铁桶般的人墙死死挡在外面。
魏明远低著头道:“楚局长,是这些人的家属到了,您看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圣点点头,隨后让人放这些家属进来。
人墙刚让出一道窄缝,披麻戴孝的人群立马像潮水般涌进来。
为首的老嫗刚跨过警戒线,就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“我的儿啊,你死得好惨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拍著大腿嚎哭,眼角却偷偷往楚圣这边瞟,见对方没反应,索性往长棚爬了两步。
“好歹是为国捐躯的英雄,怎么能就摆在这露天的地方啊,好狠的心吶。。。。。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效仿。
有捶胸顿足往钢架上撞的,有抱著白布角哭得背过气的。
连最小的孩童,都被大人掐著胳膊放声大哭,一时间哭声震天。
“人家烈士都进英烈长廊了,你们在这风吹日晒,这是作的什么孽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小龙,快擦擦眼泪,你爹是为了大夏死的,他死的光荣,他是真正的英雄。”
人群后,有个老太太一边抹眼泪,一边使劲跺著脚。
“揪著一点小事不放,就非得把人往绝路上逼啊,这都什么世道啊……”
可等她嚎完,才发现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那些披麻戴孝的家属僵在原地,连被掐著的孩童都忘了哭,只张著嘴抽噎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有愕然,有惊惧,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