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著嘴的手无力地垂下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。
“父。。。父亲。。。。。。”
三个字,轻得像嘆息,却像惊雷在人群中炸开。
城墙之上,顿时响起一片议论。
“这女娃是孔家的人?”
“我想起来了,孔小嬋,她是孔小嬋,五年前离开悬瀚州外出闯荡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?按律她也得死啊!”
孔小嬋似乎没听见周围的议论,只是定定地看著孔德彪的尸体。
青布裙被风吹得贴在腿上,单薄得像片隨时会被撕碎的叶子。
她缓缓蹲下身,伸出颤抖的手,想去碰那颗头颅,却在半空中停住,指尖抖得不成样子。
楚圣看著她,袖口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她確实不是恶人。
可律法无情。
“此地守將是谁!?”
楚圣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寒刃出鞘,瞬间压下所有嘈杂。
一名身著甲冑的中年闻声上前,抱拳道。
“末將孙烈,忝为断狼关守將,不知楚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到嘴边,孙烈却卡了壳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楚圣好。
毕竟他与分属不同系统,实在不知该如何相称才合规矩。
楚圣瞧出了他的纠结,於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枚帅印令牌。
“按大夏律法,悬瀚州战时归北境战区节制,各级兵马皆归镇北军统一调度。”
“我以镇北军副帅身份传令,將孔小嬋及孔家三族余孽悉数拿下,依律查办,不得有误。”
孙烈心头剧震,隨后猛地叩首。
“末將领命!”
周围的议论声彻底哑了,本以为靖武局局长就是巔峰,这又蹦出来了个镇北军副帅。
身份一个比一个嚇人。
前有执掌全州缉凶巡察之责。
眼下又添了节制全州兵马的权力。
可以说,他现在就是悬瀚州的天,就是顾道全在他面前也不够看!!!
关键他才18啊。
现在的年轻人,都不整顿职场,开始整顿官场了么?
就在这时,一声呼喊自后方传来,是另一名引路女子,沈瑶。
“等等!”
她脸色发白,嘴唇翕动著,原本想说的“小哥”二字刚到舌尖,又猛地咽了回去。
改成了一声带著颤音的“大人”。
“小嬋她一直在外,这还是五年来,第一次返回断狼关。”
“孔家的事,她根本不知情。”
“常言道,不知者无罪,求大人饶了她这一次吧!”
张虎与另一名同来引路的男子也急得额头冒汗,脸色比沈瑶还要白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