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鼠忌器。
“陈墨,咱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清芷从內室走出来。
“刚才赵小曼发来急电,外围的八路军主力已经开始对保定外围据点进行扫荡。”
“最迟明天晚上,佯攻就会开始。如果我们不能在那之前瘫痪冷库,高桥很有可能会在最后时刻鱼死网破。”
明天晚上。
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了。
陈墨走到窗前,看著不远处那座如同堡垒般森严的冷库。
高墙、电网、探照灯、重机枪。
还有那群不喝酒、不玩女人、可能连觉都不怎么睡的防化兵。
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缝隙的铁蛋。
“没有缝隙……”陈墨喃喃自语。
突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冒著黄烟的烟囱上。
烟囱很高,足有三十米。
烟雾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浑浊。
即使隔著几百米,那种焚烧有机物的焦臭味依然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
“不对。”
陈墨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。
“什么不对?”
庞学礼还瘫在地上,一脸茫然。
“烟。”
陈墨指著那根烟囱。
“如果那个冷库是全封闭的,为了保持低温和无菌环境,它的排气系统应该是经过严格过滤的。”
“但那根烟囱冒出的烟,顏色太深了,而且那种味道……”
陈墨闭上眼睛,仔细分辨著空气中那丝极其微弱的气味。
除了焦臭,还有一种煤灰味。
“他们在烧煤。”
陈墨猛地转身,看向庞学礼。
“保定电厂在城南,既然有电力供应,为什么冷库还要自己烧煤?”
“这……”庞学礼想了想,“可能是取暖?或者是那个,烧尸体?”
“烧尸体用不了那么大的锅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