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危拍了拍徐行之肩膀,心想真不愧是自己的知己,两人想法完全一样。
顾危进来仁县的第一个想法,也是这个地方适合定居。
位置偏僻,远离皇权,整个县城民风淳朴,官兵也不压人。
若没有苏渠给的文书,他可能真的会想在此地扎根。
徐行之老妈子一样碎碎念:“我昨日去看了几个大庄子,面积很大,而且连着后山,应该可以住下顾家将。
这个院子我租的是半月,你看看行不行,若可以,我就向东家续住,东家也很好说话,我们在此地养精蓄锐几年,便…”
顾危抬手止住徐行之的话,摸出了文书,“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
徐行之接过去看完,胸膛上下起伏,压抑住狂喜,“你从哪来的?”
顾危四两拨千斤的简要解释了一下。
“太好了!有这上任文书,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!既可养兵,也有实权,我们隔日就出发去岭南!”
顾危抬手制止住徐行之的躁动,“既租了半月,便住半月再走吧。从仁县出去,再经过交州便抵达岭南了,很近,让大家休息休息。”
徐行之转身激动的去通知这个消息。
仁县真的是个岁月静好的小县城,气候适宜,民风淳朴。
大伙儿风尘仆仆,千里跋涉了这么久,终于休息下来,过了最舒服的半个月,都不想走了。
而在这半月里,北江也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二皇子的叛军终于全部击杀完毕,皇帝苟延残喘这么久也死了,北江太子在风雨飘摇中登基为帝。
可新皇的龙椅还没坐热,就传来一个噩耗。
北江流民四起,叛军日益壮大,如今已经占领了三个大城!
就朝廷这不作为的风气,流民暴乱是大势所趋。
新皇早就料到了,哪个王朝每年年不发生几场流民叛乱?
所以他最开始根本没有将那群流民放在眼里,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悍勇,能壮大到如此地步!
北江朝堂。
天边太阳刚露出一抹霞光,新皇还没发话,百官便吵成了一锅粥,整个朝堂嗡嗡的,唾沫飞溅,恨不得打起来。
“你们户部总是说没钱,要早点赈灾,会这样?”
“我说还得怪兵部,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北江养着几万张嘴是干嘛用的?怎么关键时刻连几个泥腿子都打不过?”
“陈大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那群流民可是不要命的,捐银的时候不见你陈家,现在来这指责。”
…
高台上,新皇终于忍不了了,扶额怒骂,“给老子住嘴!在吵的拖出去杖毙!”
朝堂瞬间安静。
“有事上奏,无事退朝。”
“报,臣有!”
“臣也有!”
“还有臣!”
…
“翰林学士有事上奏!”
“礼部事宜繁多,当然是礼部先来。”
“我兵部还没发话,你敢什么?”
新皇额角突突跳,又是一口气堵在喉咙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