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张开,牙齿咬住了下唇,眼睛紧紧地闭着,睫毛在颤抖。
环被抽出来了。叮。最后一声。
妈妈的阴蒂露出来了--小小的,粉红色的,因为刚才的刺激,已经微微硬了,从包皮里探出头来,像一个害羞的小动物从洞里探出脑袋。
阴蒂的包皮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孔,比阴唇上的孔更小,更红,血丝更多。
张医生用棉签蘸了碘伏,轻轻地擦拭那个小孔。
妈妈的身体猛地弓起来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嘴里发出一声很尖的、很短促的呻吟--“啊!”--然后身体软下来,瘫在手术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她的脸上全是汗,额头上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,贴在皮肤上。
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流泪。
“好了。”张医生说,“环都取完了。接下来是纹身。”
他从器械车上拿起一个很小的、手持式的激光设备--大概和一把电吹风差不多大,但更重,银色的外壳,前端有一个玻璃的窗口,里面能看到一个小小的、红色的激光头。
设备的尾部连接着一根电线,电线连接着墙上的插座。
“这是Q开关激光。”张医生说,“专门用来洗纹身的。原理是--激光的能量被纹身颜料吸收,颜料颗粒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加热到极高的温度,炸裂成更小的碎片,然后被人体的免疫系统慢慢清除。需要多次治疗才能完全清除干净,但今天做第一次,可以把大部分的颜色打掉。”
他让妈妈翻过身,趴在手术床上。
手术巾被掀起来,露出她的背--光滑的、白里透粉的皮肤,但在右侧肩胛骨的下方,有两个黑色的、歪歪斜斜的汉字--“母畜”。
字的笔画很深,墨色很浓,在无影灯下像两条黑色的、丑陋的虫子趴在皮肤上。
张医生戴上护目镜--一副很厚的、橙色的眼镜,把整个眼睛都罩住了。
他打开激光设备,机器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声,红色的激光头亮了起来,发出一种很刺眼的、红色的光。
“会有一点疼。”他说,“忍一下。”
他把激光头对准了“母”字的第一笔--那个横折。按下开关。
“啪。”
声音很响,像橡皮筋弹在皮肤上。
一道白色的、刺眼的光从激光头里射出来,打在妈妈的皮肤上。
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,背部的肌肉绷紧了,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--“嗯--”
激光头移开。
那个笔画的位置变成了灰白色,边缘有一点点红肿。
纹身的黑色墨水在激光的作用下,颜色变浅了很多,从浓黑色变成了浅灰色,像被水洗过的墨迹。
“啪。”第二下。“啪。”第三下。“啪。”第四下。
一下一下的,激光头在妈妈的背上移动着,每一下都伴随着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颤一下,每一下都让她的呻吟声更重一些。
她的手指在手术床的边缘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
她的脸上全是汗,泪水从眼角渗出来,顺着太阳穴流下去,滴在手术床上。
我站在她头的位置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很湿,手指在我的掌心里紧紧地攥着,指甲掐进我的肉里,有点疼。但我没有松开。
“母”字打完了。
激光头移到“畜”字上。
啪,啪,啪,啪。
又是十几下。
妈妈的呻吟声变成了低低的、持续的呜咽,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在角落里舔自己的伤口。
最后一下打完了。
张医生关掉激光设备,把它放在器械车上。
他摘下护目镜,弯下腰,看了看妈妈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