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忘尘淡漠的眼神扫过来,落在她脸上,微微下滑。他手指一抬,浓郁的蕴灵再次充盈整个房间,像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两人的视线隔绝开来。
夏栀这才回过神,心脏“咚咚咚”地狂跳,像是要撞出胸腔,脸颊瞬间红透,又羞又愧。即为刚才赤裸裸的打量而害臊,也因自己在不知有人的情况下换衣而羞赧。
她攥着毯子,磕磕巴巴的开口埋怨:“你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,也不说一声。你洗吧,我,我等会再来。”
说罢赶紧抱起自己的衣物,疾步走到门前,手忙脚乱地去解锁。
沈忘尘没有说话,只有泉水流淌的声音依旧清晰。
“洗澡也不知道锁门,我还以为没人。”
夏栀念叨着,然而她越心急,手指越不听使唤,指尖在锁上乱摸,锁芯“咔哒咔哒”的转着,却怎么也打不开。
她急得跺脚,恼怒地嘀咕:“什么破锁,这也太难解了吧!真是急死人了!”
全然忘记,这把带密码的锁,可是她自己跟守门弟子硬要来的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,轻浅又无奈。
夏栀浑身一激灵,不知何时沈忘尘竟已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一双修长干净的手从她身后伸出,环绕着她。温热的气息贴近她的后背,好闻的香气将她淹没,微微发潮的青丝撩拨耳畔,让她的身体变得僵硬。
沈忘尘的手在锁上轻轻一点,
“咔哒”
门锁应声而开。
他收回手,从她身边挤过,半敞着的白衣蹭过手肘,若有似无的暖意滑过肌肤。
“吾在楼下等你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只余淡淡的香气。
夏栀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烧熟了的螃蟹,目不斜视地盯着门板在面前开了又合,心脏依旧狂跳不止。
她就那么站着,许久都没动。
心跳的巨大轰鸣声像要震碎耳膜,大脑一片空白,心中像是闯进了匹疯狂乱撞的野马,狂奔不止,叫嚣不歇。
然而她脸上却没了多余的反应,只剩呆滞。
就在她以为沈忘尘已经离开了的时候,他的声音隔着门板,幽幽地传了进来,不似往日的寡淡:“放心吧,不会再有人进来了。”
随后,便是他下楼的声音,沉稳又缓慢。
夏栀鬼使神差地挪回了榻边,抱着衣物,一屁股蜷缩进软垫,把脸深深埋进臂弯中,大口喘着气,脸颊的热度半天散不去。
先前还在心里盘算着,等见了面,一定要好好数落他一番。
可没想到,竟是这样的再见,顿时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夏栀用脸蹭了蹭绵软的靠垫,声音闷闷的,懊恼着一遍遍嘀咕:“没出息!真没出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