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只送了片刻,便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开始枯竭,感觉到血脉在发出警告,感觉到再这样下去她会死。於是……她收手了。
她退后一步,看著那些人,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著愧疚,带著无奈,带著说不清的情绪,“我是这世间最后一只朱雀。”
“我还有使命没完成。”
“我不能死。”
没有人怪她,甚至没有人看她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那一团还在消散的光影上。
那是云別尘。
那是他们拼了命也想留住的人。
突然,一丝丝的功德之力,从凡界涌来,灌入那团即將消散的光影之中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青阳渡的瞳孔微微收缩,“凡界的功德之力……”
“是因为……百里雪昭吗?”
因为她成了女帝,她在位期间,百姓安居乐业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。
曾经战火纷飞的土地,如今麦浪滚滚。曾经流离失所的灾民,如今有了自己的家。
而这一切的起点,是因为云別尘那天伸出的手,那场让她顺利登基的神跡……
那些功德之力,来自那些因为百里雪昭而得以活下来的人。来自那些因为她而得以团聚的家庭。来自那些因为她而得以看见太平盛世的百姓。
而间接推动这一切的云別尘,也成了他们感激的对象,
功德之力从凡界而来跨越结界,跨越生死之隔,涌向冥界。
涌向云別尘。
这一点功德之力和之前那铺天盖地的金色洪流相比,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可就是这一点点光,云別尘重塑肉身只差这一点点。
那团原本已经开始消散的光影,在触碰到这一缕金光的瞬间,停住了。
然后,开始重新凝聚。
先是指尖,再是手臂,然后是躯干。
那些之前消散的部分,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凝实。那张模糊的脸,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清晰。
五个尊者屏住了呼吸。
骨秋的手还悬在半空,忘了收回。
青阳渡握著权杖,嘴唇紧抿,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身影。
朱雀站在最后面,眼眶发烫。
那道细细的功德之力,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