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,不难。”
“嗯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,“竞赛的事,你们老师怎么说?”
“报名已经交了,具体安排要等通知。”
“行。有问题多问你周老师,他带竞赛有经验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别光知道。”父亲难得多说几句,“你从小不用我和你妈操心,但竞赛这条路跟高考不一样,光靠聪明不够。有人带你,能少走很多弯路。”
“……嗯,好。”
“这段时间辛苦了吧?”父亲语气松动了一些,“行了,考完试早点休息,别熬太晚。”
“嗯。您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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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,沈致知随手翻开桌上江绛的摘抄本。
是之前被于朗借去那本,还回来之后一直搁在他这儿。
不是作文素材,是江绛平时积累的本子,才开学一个月就写了半本。
之前被于朗嘲笑的那句歌词摊在面前,他点开平板的音乐软件,预备搜时,手机震起。来电界面弹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沈致知:“……”
半分钟后,按下接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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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致,晚上好。”对方声音和记忆里的差别不大,语气熟稔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……晚上好。周先生。”
对面沉默片刻,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,“连老师都不愿意叫了?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以前。
沈致知眉心轻跳。
他当然记得以前。
小学四年级,周景行被父亲的朋友推荐来家里给他上课,后来顺带辅导理科的姐姐。那个暑假,姐姐才高二。周景行长得人模狗样,讲题耐心,人也随和,一来二去便熟了。
之后熟了,姐姐也毕业了,这人就开始“越界”。
来家里越来越频繁,名义上说小升初重要节点,需要做好衔接,实则大半时间都窝在书房和他姐聊天。沈致知在自己的房间里开着门做题,偶尔负责放哨,出来倒水,总能撞见两人勾肩搭背。
那时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好,甚至有点高兴。
他姐终于不把全部心思放在折腾他头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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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给他补习的幌子,周景行堂而皇之地约他们出去。
他时而跟在后头,时而在周某家自便。每次约完会,他姐还要叮嘱他“不许告诉爸妈”,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