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。那我等等。”
程澈没走,自然地倚在窗边,目光落在江绛微红的鼻尖:“她哭什么?被欺负了?”
“不是,钱掉了。”伊绿摆手,“一百块呢。”
:)
程澈“啊”了一声,掏了掏校服口袋。
一张鲜红的毛爷爷被递进窗子,崭新的,对折整齐。
“刚在走廊捡到的,是你的吧?下次小心点。”
江绛怔住,接钱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她展开钞票看了两秒,又看看他的脸:“……谢谢。”
沈致知笔尖停住。
——他捡到的?什么时候?
他全程坐在这里,没见任何人弯过腰。五班在右侧第一间,他们班在左侧第一间,按最短路线,程澈应该是从前门过来的。
——哪来的“捡”?
纸上,“解”字后的冒号被拖成了感叹号。
脑海里开了自动回放:
程澈掏口袋的动作,不带犹豫;钞票的折痕整齐,不像从地上捡起来匆忙对折的;他说“下次小心”的语气,像在安抚冒失的小孩。
……谁会在“捡到”别人的钱后,连确认都省了,直接掏钱就递?
除非他根本没捡到。
除非他……
:)
对方仍然笑着,眼神像在看老友。
“……你是?”江绛疑惑。
“重新认识一下。”他站直了些,笑意未减,“于朗哥们,五班的。程澈,前程的‘程’,清澈的‘澈’。主打一个前途光明,做人干净。”
“我叫伊绿!伊人的‘伊’,绿色的‘绿’。”
“……江绛。”她简短报上名字,“初次见面——”
“不是初次哦。”程澈笑着打断,“我们见过。”
江绛一愣: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开学不久,四楼走廊那儿。”
她努力回想。
四楼走廊?开学不久?
除了这次月考,我没上过四楼啊,就之前尿尿去过一次……
“当时吓到你了吧?”程澈龇牙一笑,“你还骗我说是五班的。”
江绛:“……”
——原来是那个拉人唠嗑的厕所怪人。
这人记性要不要这么好?还说她骗人,她不骗人难道跟他一起在厕所门口站岗吗?保卫厕所?
完了完了,沈致知还在旁边呢。
他不会觉得我是个随便骗人的坏女人吧?
江绛面无表情把钱抚平,假装世界和平。
:)
“这么巧,又碰到了,我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