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脉褶皱在暖光下深浅不一,山脊与山谷的界限模糊又分明。
江绛自觉捂住眼睛,指缝里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“不敢看了?”
沈致知额头抵上她的,语气带笑:
“之前在梦里,不是看过了么?”
她绷紧了背,想躲。
一个个蜻蜓点水似的吻如雨后春笋,又像独家句号,不断书写着专属的表达。那股花香密密匝匝地裹过来,避无可避。
指尖不知何时陷进那截锁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唇角微弯:“嘴上说不要,手倒挺诚实。”
漫画被冷落在旁,簌簌地飞过一页又一页。
画中二人相拥,不分彼此,空气变得潮湿又闷热。
江绛蹬了蹬腿,想把那书踢下床去:“我要学习——”
“学,”沈致知呼吸隐隐不稳,眸光闪烁,“不是在教你?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不喜欢?”他的嘴唇松开她的耳垂。卷发像柔软的刺,依依不舍地在原地逗留,撩得脸侧连同后背都泛着微痒。
“不喜欢。”她摇着头,喉咙里逸出的轻哼却把“不”字彻底吞没了。
他拇指覆上她的下唇,轻轻一按,将那抹印着齿痕的绯红解救出来。
“那这是什么?”
“……是,是不小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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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本漫画明明被她踢到床尾,不知什么时候又滑回两人之间,恰好摊在某页——少女的纽扣不知去向,少年的手指落在不该落的位置。
“学得挺快。”沈致知瞥了眼,“喜欢这样?”
“……没有!这书不是我的!”
“我不会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不会做没关系,多练几次就好。”
“不要……沈致知不要……不要做了!”
江绛大喊,从床沿滑了下去。对方伸手,却没能捞住她。
失重的空洞骤然袭来,连尖叫都组装不及。那张脸瞬间碎成光点,她从梦境的软床跌进现实的硬座,膝盖传来一股钝痛。
周围两圈同学隐约侧目望来。
她僵硬地转了转脖子,时钟指向七点十分,新闻播报还没结束,再缓缓看向左边的人,唇角弧度礼貌。
最后看向自己——
半蹲半站,手撑桌面,一副被凳子烫起来的狼狈模样。
江绛:“……”
——救命。
……她刚才,是不是喊出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