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致知嘴唇抿成直线,视线都没从书上挪开。
像是被人欠了十套理综卷子。
“不知道。”
江绛:“……”
——他还有不知道的事儿?
他是不是……那几天来了?
于朗下巴微扬:“反正油桃肯定不是蟠桃,不然《西游记》里那桃树,非得红成猴屁股不可。“
“……懒得跟你争。”伊绿翻个白眼,“反正油桃最好吃。你说是吧江绛?”
江绛略作思索,有些难为情地坦白:“那个……我也喜欢脆的……”
“哈哈哈江绛站我这边!我赢了!”
于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走桌上剩下的半兜桃子,还把梨也拿了两个,全部搂进自己的抽屉:“既然你们都不吃——那我勉为其难,替你们承担这份‘痛苦’。”
伊绿懒得理他,冲江绛笑了笑:“哦,那刚好。以后我吃油桃,你吃毛桃,不用担心会抢啦~咱俩永不撞车,完美!”
于朗瞪着空气:“……伊绿你个双标狗!”
伊绿斜他一眼:“你管我?我双标我快乐。”
江绛挠了挠脸,完全没弄懂这场桃子论战是怎么打响的,又怎么就熄火了。但结局一目了然:水果全军覆没,于朗肚子成了最大赢家。
这位仁兄似乎完全忘了厕所阴影,恨不得身边冒出一堆张致知李致知,凑齐一支球队,那样他就能彻底告别饭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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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最后一节是英语课。
老师点名让课代表上台,裴珏借着小蜜蜂念听写内容。语速适中,发音比课本原装的录音好听多了。
江绛唰唰写完,笔尖顿了顿,心里莫名酸涩。
——她的连读好好,一点都不中式。
——教室那么多人,她站在那儿,一点都不怯场。
讲台边的裴珏,一只手搭在台面,一条腿微微曲着。黑色裤边垂着一只牛仔绳结,悠悠晃晃。
江绛羡慕地多看了两眼,视线缓缓上移。
恰好对上她的目光,微微一怔。
对方浅浅一笑,双眸微弯,朝她轻快地闪了闪。
江绛不知道该不该抬手回应,眨了两下眼便迅速移开视线。低头撕下那页听写纸,交到沈致知那边。他似乎还没写完,只把她的纸垫在一旁。
草稿本上,几个交集并集的韦恩图浮现。
圈里填着蝴蝶和星星。蝴蝶画得像蛾子,星星有的四个角,有的五个角,没一个周正的。
于朗小声敲敲她的桌侧:“喂,江绛,你写完了?借我看看。”
江绛抬眼:“……在沈致知那儿。”
他刚停笔,那纸就被于朗一把夺了过去:“拿来吧你!”
伊绿送上一记精准的桌下飞踢,压低声音:“也让我看一下。‘tributeto’有没有‘i’啊?”
“等等,我先来的,我先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