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朗弓着肩背,把场外援助架在书垒成的炮台之下,眼睛不时瞟向讲台。
“你能不能正大光明一点?这样谁不知道你在抄?”
伊绿摇头叹气,凑近同流合污:“……你怎么连第一个都不会?‘遗产’都不懂?他日他哥啊,heritage。”
“他……他什么?”
“英文‘he’,后面仨拼音啊。日他哥。来自英国的他,为了遗产把他日了。速记法,懂不懂?”
江绛:“……”
——好恐怖的速记法。
伊绿,这就是你的词根记忆法吗?
没有词根,全是空耳。
那“ambition”,野心,不就是“俺必胜”,有野心。“ambulance”,救护车,就是“俺不能死”,快叫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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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绿戳戳于朗:“哪张是江绛的啊?”
于朗一懵,视线在两张纸上溜了一圈。
“我也不懂。反正都是学霸,看谁的不是看?”
两人“核对”得差不多了,才安心把听写作业交来。于朗抽出一份递给江绛:“你忘写名字了。”
“哦……谢谢。”
江绛提笔正要落下,忽然顿住——
这份不是她的。
她恍惚了一瞬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全对,整齐,但确实不是她的。
只是这英文单词的间距,阿拉伯数字的斜度……
旁边的人拿着她的那份,也怔了怔,眸中似有所悟,不知在懂什么。
沈致知递过来,纸上已经落了姓名。
——他帮她写了。
江绛盯着他代署的名字,再扫过底下的听写内容,竟然毫无违和感。
原来他们的字……这么像?
她……早该想到的。
江绛物归原主,一时摸不着头脑:他既然帮自己写了名字,干嘛又丢过来?
对方摊着他那份毫无变化的作业,直勾勾盯着她。
江绛:“……”
——看我干嘛?
她脸上有他的名字?
……不会是要她帮忙写名字吧?
自己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