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了数圈江绛才搁笔。她小心地给卡片扇风,又轻吹两下,试图催化干透。伊绿眼疾手快,一把抽出递了过来。
他抬眸扫过,眉梢微动,眼里透着几分疑惑。
“江绛给你的!”伊绿大言不惭,冲某人丢去两个眼色。
“嗯?”江绛对上电波,很快改口,“嗯……嗯!对,给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沈致知接过卡片,避开未干的墨痕,捏住一角。
卡纸偏硬,泛着哑光,边缘带着波浪形的锯齿,略微扎手。上面寥寥几笔勾着一丛小花,像是苍兰;底下端正写着——「敢想敢做敢爱」。
每笔都刻得很深,背面凹陷的沟壑明显,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“爱”字末笔的捺格外舒展。
像只伸长的手,想要抓住什么。
……这是什么?
宣誓口号?励志标语?心灵鸡汤?
他偏过头,用目光询问字迹的主人。
江绛轻轻摇头,把问题抛了回去:“米多粒,这啥意思啊?座右铭?”
——写“逢考必过”“锦鲤附体”不好吗?
——“敢想敢干”“敢说敢做”“敢作敢当”也好,成语……
沈致知:“……”
她不知道什么意思?那她还写?
伊绿一脸求夸表情,嘴角快翘上天,肩膀抖得像装了个震动马达,像在憋什么大招。
“nonono——”
她笑得意味深长,伏在江绛耳边。
后半句声音小得他完全听不见,像在故意打哑谜。
直球选手一脸茫然,张嘴一记暴击,音量满格:“敢不发音?什么敢不发音?不敢发音?‘哥俺敢’啊,第三声。不发音是什么,轻声?有这个读音……”
伊绿赶紧捂住她的嘴:“嘘——!”
江绛闷声晃了晃脑袋:“唔……”
——不能呼吸了……
——米多粒的手是铁打的吗?她在干嘛啊?
沈致知垂下眼,重读一遍,唇角微动。
——敢不发音?
“敢”不发音。
那剩下的就是——
想。
做。
爱。
耳根倏地发烫,肩膀差点没绷住。
——伊绿。
这军师,胆子也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