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绛抬眼看钟,翻开课本,打了个哈欠:“困了……该读书了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夹好书签,把那几个字在脑子里重新拆解了一遍。
心跳还没平复。
忽然有点庆幸:还好她听不懂。
要是她听懂了,这张书签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给他。
但又有些遗憾:要是她听懂了,还敢递过来——
那该多好。
:)
晚间新闻准时响起。
播音员的声音四平八稳,语速均匀,像催眠曲。
班上不知谁打了个哈欠,旁边的人也跟着捂住了嘴,像多米诺骨牌,一个接一个,倦意连成一片。
沈致知分着小测卷子,耳朵随便挂着。
伊绿光明正大地剥着花生,一颗又一颗,仿佛那是今晚唯一的节目。
片刻后,她给自己加了一档新的节目:
“江绛,你的字和学霸的字好像哦——你们用的什么字帖啊?写得好漂亮。我也想买本练练了。”
江绛不知神游到哪片云上了,见她伸手过来,下意识张开了嘴。
等看清是书签,又默默闭上了。
“……巧合,巧合而已。”
沈致知堆好卷子,眼神平静:“没用什么字帖。”
“哦——巧合哦?”伊绿嘴角高高翘起。
“哪里像了?就……几个单词,英语二十六个字母,都一样的……”江绛咬了咬牙,反驳得有些急切。
“是吗?”
沈致知不置可否,慢悠悠地翻开一本笔记。
那页列着氧化物分类提纲,一元酸、二元酸、多元酸的横与点,转折处的笔锋,最后一笔的收势,和她的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他端详两秒,点了点头:“确实。”
“只是……起笔和落笔的角度比较一致。”
“巧合。”
伊绿:“!!!”
江绛:“……”
——巧你个头。
——你怎么不说“我们俩没什么,就是DNA有点像”?
“不过你说得对,确实不太像。”沈致知若无其事地合上本子,唇角微扬,“我的比较好看。”
江绛:“……”
伊绿:“……”
“对,我的字就那样,写得像人一点,没什么好看的……”
江绛挂上营业微笑,对着书签上那似行似楷的字,胡乱报了几个字帖名,从颜真卿柳公权到米芾李斯,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伊绿一时无言,一副被凡尔赛现场砸中的表情:“那我这字像什么?元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