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在两人之间弹了个来回——一个死不承认,一个火上浇油。
顿时没了脾气,毅然转身,放弃治疗。
江绛斜睨他一眼,直起身子把所有笔记本都合上,连课本也盖得严实,一个字的颜色都不肯露。
沈致知轻嗤一声,刚好够她听见。
——至于么。
字迹像就像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他当然知道像。第一次看到她笔记的时候,他就发现了。当时反复看了几遍,还以为自己眼花。
后来特意对比过,也不是全然一样。
她的字更紧,更拘束,他的更大一些。
不过他的字也算不上多特别,撞款也不稀奇。
他把组内卷子递了过去,右肩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些,语气悠悠:“你还练小篆?”
江绛一噎,别开了脸:“……嗯,练过一点点。”
——你管我练什么!
——我想练甲骨文行不行!
沈致知:“……?”
她说他像吃了炸药,可他觉得,她才像闷了哑雷。引信在燃烧,但没炸出声。
他成了无辜躺枪的排雷兵。
小地雷炮。
莫名奇妙。
把卷子分给各个小组,他回了座。
旁边那颗哑炮还在心里突突地炸。
:)
“喂,我明天就要会考了。你就教我写字?”
江绛窝在椅背里,两条小腿晃着,拖鞋掉了一只。铅笔在桌面上一圈圈地转着,像在拨弄时间。
一旁坐着某个无脸男。
他玩着她的发圈,不以为意:“不然?”
她郁闷地瞪着书桌上那个悠哉的家伙:“……你不是天使吗?肯定知道明天考什么吧?”
发圈兜兜转转,时而变成贝塔字母,时而化作无穷符号。
稍一松手,又回弹成质朴的圆。
他没抬头:“嗯。知道。”
“那考什么?”
“忘了。”
江绛:“……”
“……你真的考了吗?哪有考完就忘的?”她皱了皱鼻子,盘腿坐起,审视地盯着他,“你是不是考得很烂?……中考好像不能复读吧?”
“嗯,没复读。”
他顿了顿,忍俊不住:“只是忘了。太简单了,没必要记。”
“……你好烦。那你记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