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微扬,答得坦然:“不吃。”
于朗迅速收好东西,眼神像在看神经病:“不是……你不吃你早说啊!我还以为你要吃呢,浪费感情。”
江绛心下附议,手上扭着奶糖边角,无声纠结。
——她没说错。
可是……她是怎么知道的?
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天,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。
身旁那位挑食怪却悠悠哉哉,坐姿随意,翻书哗哗,一派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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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如期而至。
众人鱼贯归位,各自埋头,教室里只剩下纸笔的私语。
沈致知把椅子往右挪了半寸,两人距离近了一分。
江绛抬眼看去,他撑着额角,笔尖唰唰,神情专注。
手肘不知何时越过了界线,悄然占据了她的左侧。
袖口宽大,只勉强覆住上臂的一半。底下那片白净的肌肤毫无防备地落入视野,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她飞快地移开视线,刻意不去留意。
奈何余光自有主张,开了自瞄——
他拢了拢右边袖子,手动了动。
江绛抿紧了唇,把头埋得更低。
开始给自己洗脑: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色的单词是——sexy?color?yellow?空的单词是——empty?vat?peace?
——Peadlove。
可她现在既不peace,也不love。
她只剩下,慌,躁得慌。
——Pieess,andlost。
江绛索性关上脑子,翻过一页习题。
迎面撞上一道现代诗歌鉴赏——《等你,在雨中》,整个人顿时不好了。
“永恒”与“刹那”在脑内交替盘旋,挥之不去,连同那诗人的名字也跟着晃眼——余光中。
余光——中。
余光之中,那人又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口,指尖在锁骨与颈侧之间缓缓徘徊,小动作接连不断,像是故意扰人安宁。
她还没弄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,他已经矮下半截身子,声音压得很低:“某人观察得还挺仔细。”
江绛心下猛一咯噔: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的口味。”
他顿了顿,唇边掠过一丝笑意,“你以为我说什么?”
她稍微松了口气:“……我瞎猜的。不行吗?”
“瞎猜的?”
沈致知轻声重复,似笑非笑:“是这样?”
“……不然呢?”
江绛扭头,那张脸近在眉睫,瞳仁映着她自己。
她心虚地瞥了一眼讲台,老师正低头忙碌,并未察觉。
待视线重新拉回他身上,才发现,他身上那件短袖的领口也大得过分,松松地敞着,宛若一道浅浅的V形。两粒纽扣悬而未扣,锁骨明晃晃地露着,阴影分明。右侧的皮肤上,隐约泛着几点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