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多看了两眼,迟疑着开口:
“……你被蚊子咬了?要风油精吗?”
沈致知:“……”
他表情微微一僵,手下意识地按住胸前。
江绛凑近轻嗅,后门关着,那股陌生的香气似乎比方才更浓了。
可说不清是花还是果,甜得内敛,馨郁朦胧。
努力辨识了几秒,无果。
她正色道:“有些花露水闻起来香,但不一定管用。六神可能冲一点,但能熏跑蚊子。”
说完,江绛摸了摸包,空空如也。
只好在左手手背上掐了个十字:
“神会保佑你的。”
“……保佑什么?”
“不被咬。”
她坦诚地信口胡诌,伸长了手,打算替他向伊绿借驱蚊圣水或续命小绿瓶。
沈致知抬手拦下,默默扣上扣子,将锁骨上的红遮了大半。
“……我没被咬。”
“哦。那你……”
江绛微怔,旋即了然:“身上痒就去洗澡。”
他顿了顿,那副模样像是被咬得魂都丢了。
她被看得脸颊微热,慌忙抬头看了眼挂钟,好心鼓励那个被蚊子围攻的小可怜:“再忍忍,快放学了。”
他坐直了,不再看她:“……好,我忍。”
:)
某人终于不再动来动去,浑身刺挠了。
她暗暗舒了口气,重新看向习题——
“有人认为这首诗写的是‘等待的焦虑’,也有人认为写的是‘等待的唯美’,你更赞同哪种观点?请结合诗句说明理由。”
江绛抠着手背,久久没有落笔。
忽然觉得,这道题出得很没有道理。
等待就是等待,哪有那么多分类?等一个人来,心是悬着的,时间是慢的,风是凉的,雨是吵的。天热的话,还要给蚊子咬的,站久了腿也会酸。
她纠结片刻,选了“焦虑”。
随手写了个反复手法,又抄了两句诗充数。
却在笔记本里悄悄留下:
唯美的不是等待。
而是,等的时候,连余光都变成了诗。
如果是他,她或许会选……
江绛猛地打住,飞快合上本子。
——诗歌鉴赏没有标准答案,它只负责把人心搅得更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