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朗举着骨头回撤,自然地缩到沈致知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张望。伊绿也靠过来。
三人不知不觉抱团,像份切歪了的三明治,一步一蹭地巡着房间。
中间的人被桌上的道具勾住。
“哟,还有罐头吃呢?这伙食,比我们饭堂好!”
于朗抠着道具边缘,封口纹丝不动。
他不信邪地凑近了——
那漏出的气味活像一双穿了半年的运动鞋,闷过汗淋过雨,馊得很有层次。
随即连退三步,撞上伊绿,干呕两声,眼含热泪:
“好恶心的味道!真有人吃?”
伊绿吃痛一声,推了推他:“……你还好吧?”
于朗扶墙轻缓,摆了摆手:“我、我没事!你要不要闻闻?真的好臭!比张扬的脚还臭!”
伊绿撤回担心:“……我不知道张扬的脚有多臭。”
于朗换位思考: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伊绿捂住鼻子:“……我不想知道。”
于朗大步向前:“学霸你……”
沈致知轻避开:“我也不想。”
“快走啦,找江绛!”伊绿上前敲了于朗一记,“这东西你自己留着顶级过肺吧!”
于朗揉揉脑袋,随手扯下一面小旗,裹住罐头骨头,一股脑地塞进短裤口袋,确认有备无患才继续往前探。
破旧的矮台上,一盘酷似冰糕的东西瞩目。
粉亮滑溜,像是某种减压凝胶。
他念出底部的字:“脑子……收割王……专享……今天过节不收礼,收礼只收……脑、白、浆。”
那坨粉嫩的反光物弹了弹。
于朗端详几秒,越凑越近:
“脑白浆……是什么东西啊?这不粉的吗?呕——恶——呕——”
伊绿脸色一绿,迅速以手作罩,护住口鼻,目光警惕。
于朗稍歇片刻,研究精神不倒,捞起旁边几根造型诡异的蜡烛:“这些蜡烛又是干嘛的啊?没火柴没打火机的……呕……”
一套自虐连招下来,她没忍住赏去巴掌:
“……臭就不要闻了啊!找江绛!找对讲机!对讲机呢?”
“对讲机对讲机……”
于朗终于老实下来,上蹿下跳,嘴里叨个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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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板突然咔嗒一声。
一扇半人高的门弹开,一只灰色硬物被抛出来。
三人俱惊,门板又迅速嵌回原处。
沈致知单膝蹲下,沿着缝隙试探。
仿佛焊死了一般,转而去够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