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忽然顿住,退后半步,微微偏头,像在认真端详。
“不过……你在第二个,对吗。”
江绛:“……”
——故意的。
他绝对是故意的!
沈致知盯着中间那只斗鸡眼僵尸看了两秒,没再犹豫,把手伸了进去。
黑暗中有什么动了动。
紧接着,手腕处被盖了枚齿印。
咬合触感清晰,牙齿扣得死紧,像是怕他抽手跑了。
沈致知:“……?”
他晃了晃手臂,那人仍未松口,温热毫无遮蔽地贴着脉搏,直达心底。
“……江绛?”
没应。
“小坚果?”
依旧没应。
他静立住,忽然明白过来:
“……选到僵尸就会被咬?”
“嗯呢。高坚果同学确定了吗?”
沈致知喉间滚过一阵气音,到底没笑出来:“我想想。”
选到假的就会被咬,但没人说,选到真的不会。
规则本身就是陷阱。
既然如此,干脆以身试险,另一只手也探进去。
指腹贴上那半边脸,毫不客气地蹂躏起来。从微热的下颌触到微凉的额头,又从眉心掠至鼻梁,睫毛扫过掌心,仿佛挣扎的夜蝶。
里面的人倒是一声不吭,呆得老实。
“你是僵尸还是坚果?松口。”
“……牙口挺好。”
那人仍不言语,留他唱独角戏。
被咬的手抽不回来,连带把人拉得往前了些。他没办法,只好收回力道,转而用指尖戳了戳她微鼓的腮边,顺手把她耳畔的发丝勾好。
——喂喂他在干嘛啊?!
——这算选了吗再不选我要流口水了喂……!
:)
沈致知停了停,向上探去。
猫耳发箍不在。
掌心只剩头发,浓密柔软。
顺着纹理捋过一遍,又搓了搓,才慢慢收回手。
“我确定了。”他冲着对讲机笃定发话,眼神坚定,“我的坚果在这。”
江绛:“……”
那只紧咬不放的嘴不再抵抗,松了开来。
两指宽的热气落在他的手背,为这场无声的僵持升起白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