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……休息一下,累了,休息。”
“休息?”她眯起眼,盯着那只寄生生物,“你赖我身上休息?”
“对啊,南瓜靠着最舒服了。”
伊绿沉默两秒:
“……于朗,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南瓜了?”
“你就是南瓜啊,伊绿。”他认真地点了点头,“你选的嘛。”
幽暗的房间里,那团蜷缩的块头像极了耍赖不肯走的小孩,骂也不是打也不是。
伊绿张了张嘴,暗叹口气,拉起他一只手:
“……行了,走了,我保护你。”
他们如连体婴一般,一前一后挪着往廊外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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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的。
江绛低头整理裙摆,把桌上散落的零食揽进怀里,绕到第三个僵尸头套前摸出发箍,不动声色扣上头顶。随即凑到墙边镜前,余光悄悄后飘。
镜面镀层剥落大半——
模糊的倒影里,某人正在研究腕上那圈齿痕,看得格外认真。
她手一顿,戴也不是,脱也不是。
沈致知迈了半步,捏了捏那猫耳。
“走吧,出去了。”
“……哦……嗯。”
那门仿佛死了,怎么也推不开。
他按下对讲机,电流声也停了。
“……我们怎么出去?”
“钥匙!没有钥匙开不了门,刚才僵尸姐姐跟我说了,要找门卡。”
沈致知点点头,心下匪夷所思。
江绛已经蹲到沙发边上,掀开抱枕,撇开残烛和布偶,精准地从夹缝里摸出几枚小太阳花,看也不看就收好了。
沈致知:“……”
——她为什么这么熟练?
他学着去翻另一侧沙发,摸了半天,只蹭了一手灰。
直起身时,她已转战抽屉夹层,摆出一叠摞泛黄的纸,压在砚台下方。封面血字显目,甚至配了目录页码,像是什么操作手册。
随手打开扉页,目录密密麻麻:
《捕脑者说》《僵尸礼仪入门》《社恐僵尸自救指南》《撑杆跳僵尸的膝盖保养手册》《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道德边界》《素食僵尸生存悖论:植物人脑算不算荤菜》……
有些下方印着小字,像养生公众号的标语:
「每日拉伸十分钟,截肢风险去无踪。」
「你不需要太多脑子,只需要一两个真心的朋友。」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翻阅起来。
难得翻到一本名字带植物的——《小太阳花为何总是微笑?一份关于精神胜利法的观察(典中典藏版本)》。
江绛觉得有戏,打开一看,那些文字自成一派,线条断断续续,像是僵尸的呕吐物,根本识别不出。
插图倒是极具风格:僵尸头戴金冠,植物面带邪笑。
沉默在两人间缓缓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