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五次了。”
“你知道你一直在说‘嗯’吗?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?再嗯我就——”
“嗯?”
江绛眨了眨眼,似乎才意识到他的存在。
唇瓣从杯口上抽离,留下月牙似的咬痕。
沈致知侧过身,抽走那只夺了她全部注意力的纸杯。杯中水位线几乎没降,他就着那个位置一饮而尽,捏扁空杯,随手抛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凉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他微垂眸,盯着她交叠的十指,像在试探空气:“你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……就什么?
他也不知道。
算了,不吓她了。
再说下去,她怕是真的要原地起飞了。
这人的逃生直觉,强得离谱。
不就是心不在焉一会儿?
沈致知想到这里,忽然觉得好笑,明明被她晾了半天,结果还在替她找补。
——她还在,会出声,有回应。
虽然那回应跟自动回复差不多,但自动回复也是回复。
她在,他的出口就在。
他别开脸,颊边渐热。
……他怎么会想到这么肉麻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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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脚步不断穿梭,隔音墙后尖叫不绝,那些嘈杂仿佛把世界搅浑了,只余这一小方天地兀自沉默。
空气静了一阵。
沈致知转了转胸前的吊坠,余光在她身上驻足。
黑与白在椅面上交叠,像半片荷叶泊在水墨中,看上去意外地顺眼。他不由得给这条裙子打了个高分,然后又骂自己有病,连件衣服都要打分。
椅子坐久了有些烫,他想借机挪个位置,她却正好看来,眸光莹莹。
沈致知: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知道了!答案……舞王僵尸是零,所以去不了了!”
他没转过弯来,顺口问了:
“为什么?零是什么?一是真,零是假?”
“因为舞王僵尸不会打麻将?”她蹙着眉想了想,又改口,“打麻将影响不好,太暴力了……僵尸也要学习,书房那么多书……”
沈致知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