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场烦人烦人烦人烦人烦人的人生。(八三夭《烦人歌》)
十一月一日。
周日晚自习。
陆六照例来打个卡,确认人齐便离开了,不知拐去哪个角落继续巡逻。
班长作为代表在讲台上逐项交代:
明天开营仪式的集合时间,为期半月的军训安排,十一月中的考试范围,以及白天训练和晚上自习之间的协调方案等等。
沈致知扫了圈周围——
众人耳朵挂着,手上没停。
右边的人在写东西,刘海遮了小半张脸;于朗对着一叠作业查漏补缺,手速快得像在玩命;伊绿倒是坐得端正,什么话都没说。
他转了两圈笔,心绪不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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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他端盘出厨房,沙发上的那摊牛顿流体还在躺尸。
煎蛋和烤火腿已经备好,黄油顺手抹开。
沈致知把盘子往餐桌上搁:“早餐好了。”
于朗鼻翼翕动两下,瞬间解除休眠,光速蹭了过来。
“今儿不是周日?你怎么起那么早?”
沈致知低着头:“习惯就好。”
于朗大口咀嚼,哈欠间隙又问:
“等会儿跟我打球不?早上凉快,适合打球。”
“不去。”
沈致知咬了口蘸酱的吐司边,慢条斯理嚼着,眼睛不离手机。
于朗咽下嘴里东西忽然凑近:“你笑什么?捡到钱啦?”
沈致知按灭手机,这才抬眼:“没有。你看错了。”
“不可能!你嘴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!我视力杠杠的!你是不是有好事瞒着我?!待会儿……待会儿你要去哪儿玩?!球都不打!”
面前这张比腿还能跑的嘴一张一合,下巴挂着面包屑和酱渍。
沈致知恍惚了一瞬。
如果现在告诉于朗,明天年级广播就会变成“沈致知因为江绛大早上傻笑”,后天升级为“沈致知和江绛在一起了”,大后天恐怕是“沈致知和江绛要结婚了”。
他不禁打了个细微的寒颤:“补习。你要一起?”
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补习费我请你。”
于朗一噎,满脸写着“完了又学疯了一个”:
“……补习你笑那么开心?沈致知你……”
他囫囵解决完餐盘上剩下的吐司,又去厨房顺手打包两个,一溜烟地跑了。
沈致知:“……”
手机重新亮起——
「“同桌”拍了拍我」
「我拍了拍“同桌”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