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长得像她爸,尤其那双眼睛。”
周景行目光微微放远,似乎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片段。
“那时候我应该大二吧,那天是儿童节,我顺道帮江教授去接她。她跟着我回了教室,坐在旁边听完了一整节……自由度与广义坐标数?全程没出声,不闹也不困,比我还专注。人挺乖的。”
沈致知犹豫道:“……江教授?”
“嗯,我的大物老师,主攻理论力学和量子力学。”
“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很专业,讲课也好,对学生耐心,基本能捞就捞。除了数学推导节奏稍快……没什么毛病。我们都挺尊敬他的。”
周景行顿了顿,似在斟酌措辞:
“江教授……是个直觉很强的人。我说不上具体来由,但他好像从来没做错过选择,不论讲课还是实验。”
沈致知:“……”
——这个世界真小。
她爸爸是教大物的……她从来没说过……直觉很强……这和她梦到那些东西有关吗……她小时候长什么样?她爸爸怎么去世的?她家还有……
——停。不能问他。
“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上次我没确定。”
周某举止坦然:“那天在你这儿碰见,总觉得在哪儿见过,回去翻了以前的合照才对上号的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……她是我的同桌,仅此而已。”
沈致知截断了后文,果断撤回安全区:“周老师,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微分方程和泰勒展开。”
周人精没追问,点了下头:
“行,不说就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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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补习结束,沈致知也没想好。
消息停在输入框里,始终发不出去:
「姐,姓周的好像还想找你谈谈。」
江绛父亲教过的人,如今回头教他。
他和她的世界,原来早就重叠了。
不是从开学那天才开始的。
姐姐的历史遗留问题还没解决,旁边又冒出了新的情况,江绛安静得不太对劲,军师也一反常态地闭了嘴。
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异样,让人不太自在。
只有于朗浑然不觉,充能正酣。
第二节课下课铃响,江绛交了作业就往外走。
风从后门灌入,吹得试卷四散。
沈致知顺手拿过她的随笔压住。
纸页乘风而起,停在最新一篇,折痕新鲜,像是刚被合上不久。
他下意识扫过,不由自主地读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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