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没……”
一张纸巾展开,隔着黑暗准确贴到她的脸上,带着几分不讲理的意味,像他的人一样,不商量,直接做。
借着环境便利,她咽下喉间的酸涩:
“……被风吹感冒了……不行吗?”
尾音碎在夜里,鼻音浓得自己都骗不过。
江绛接过纸巾,低头用力擤了一把鼻子,想把那点抽泣声藏进纸团里。
“风确实大。”
沈致知点点头,侧身挡在右边,衣角翻飞。
风像被剪断了,绕过来时已经哑了。
他按下鼓起的外套:
“站这儿不冷么。”
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你手好冰。”
他的手掌垫在她撑在平台的手肘下方。
热度来得直接,顺着小臂一路向上,烘得整条手都暖了。
她愣了愣,手肘坏心眼地往下压了压,他轻嘶了一声,掌心卸了力气,却没撤走。见状她压得更实了,力道没轻没重,他还没挪。
那手似乎放弃抵抗了,软下来:
“江绛,你要谋杀……”
她的心微微提起来,等着后面的词。
——谋什么?杀什么?
他干嘛停下来了?
“……你同桌吗。”
江绛:“……”
——同桌。
他说同桌。
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啊沈致知!
心里的小人一个后空翻加平地摔,躺在地上有点死了。
“……你好无聊。这种时候都要……”她卡壳了一瞬,还是没把“调戏”两个字说出口,“……都要说这种话。”
“那要我说什么?”
沈致知望着天,像在自言自语:
“你想听什么,我说。你想说什么,我听。”
“……我想说……”她认真地想了想,忽而困惑,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“因为我是你的——”
他忽地偏过头,停了一拍。
月色落在那双眸中,亮得认真,神情不像在开玩笑。
她不自觉屏住呼吸,脑子里把下半句填了好几版,一版比一版危险。
“同桌。这个身份,够吗?”
江绛:“……”
——她想多了。
他不是她同桌,难道是她前桌后桌左桌右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