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他本来想说的,真的是同桌吗?
嘴动了动,不知气他话说一半,还是气自己在期待。莫名觉得,他就是在钓鱼,而她是那条已经咬了钩还不认的鱼。
“够不够的,你不是很早就……”
“……我知道你是我同桌。不用……不用一直强调。”
:(
江绛垂下眼帘,掩住那未落的水光。
真心话自然而然地掉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以前,我有一个朋友……”
她卡在这儿了。
那些讨厌的人,那些难堪的话,要怎么说才会显得云淡风轻?
等了片刻,沈致知轻声问:
“会把你弄哭的,也算朋友?”
“……不、不算的……我……”
她觉得睫毛有点痒,眨了几下,才继续道:“……以前、以前是的。曾经是。但是我没想到……她在背后那样……那样说我……说我……”
那些刺耳的话和笑音,不断绞紧喉咙,又挣扎着冒头。
让人不吐不快。
“我觉得好难过,好难过啊……为什么有人能跟你做朋友,私底下却……却是那样的呢……你完全、完全想象不到……我从来没想过她会那样……像个傻子一样……”
眼泪混着堵在喉咙的话簌簌直落。
像开了闸,怎么都收不回去。
她捂着脸,泣不成声,有些无地自容。
手背很快湿了一片。
沈致知抽出一张又一张纸巾,展在手心里等她拿。
“她不配当你的朋友。”他笃定道,又补了句,“你在怕一个不配的人留下来的影子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啊。可我就是难过……不行吗?”
江绛吸了一下鼻子,情绪稍微平复了些。
她抬起眼,纸巾挡住下半张脸。
只露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盯着他:
“……你有没有听过别人在背后说你坏话?就是……很、很讨厌,那种人。”
“有。”
“啊——?”
沈致知沉默了片刻:“当面说的也有。”
“……你也会被别人说坏话吗?”她像听见有人说地球是方的一样惊奇,反问的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“……你耶。”
“嗯。”
他的表情没变,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“听多了就无所谓了。嘴长在别人身上,我管不了,我做好我自己就行了。”
“可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……”
:(
江绛已无语,嘴到用时方恨少。
心下乱骂一通,开始怀疑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