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地球根本不是蓝色的,也不是绿色的,是黑色的!
一个大煤球,住了一堆心肠很坏的家伙。
沈致知却直勾勾地看来:
“嗯。你也做得很好。”
……怎么又夸上她了。
对上那双微弯的眼,江绛心头跳了一下。
——他笑什么?
她刚才那句话里有笑点吗?没有吧?她明明在替他打抱不平,语气都变得愤世嫉俗了,他在高兴什么?
……他被夸一下就这么开心?
忽然觉得有点心酸,闷闷道:
“你是心理咨询师吗,专治别人的坏情绪。”
“可以是。”
江绛呼了口气,摸黑把脸上的泪全擦了。
又听见他开口:
“你还没问伊绿,怎么知道她讨厌你?”
“我……”
——他是怎么知道……
算了。恐怕猪都知道,就于朗不知道。
“你觉得伊绿是那种人吗?”
她哽住了,喉咙干得想吐:“……不是。”
旁边人拧开保温杯的盖子:“喝点温水。”
江绛接过就喝,咕嘟两下润了润唇。
又猛灌了几口,温水入喉,似乎把那股酸涩熨平了些。
余光落到杯壁,后知后觉发现——
这好像不是她的保温杯。
沈致知旋好盖、收起来,神色如常。
“伊绿不是你那个朋友。”
“她如果讨厌你,就不会给你写那本……”他停了停,话音拐了个弯,“……就不会给你带鸡排。”
“……她也会给于朗带啊。”
“你觉得你和于朗一样么?”
她想了想,坦诚摇头:“不一样。”
他点点头,话题骤转:
“不过,如果你哪天真的被伊绿抛弃了——”
“——我不是还在么。”
“那不一样!”
“你……你是你,她是她,怎么能一样呢!”
她淅沥的鼻音里不觉带上一丝活力。
——此人说话急刹,危险系数极高。
“嗯,不一样。”
: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