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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风雨前的宁静（第1页）

接下来的几天，谢辞一头扎进了工作里。

政府那边传来消息，翰辰和其他三家的标书进入决赛圈，其中包含瑞德。政府那边因上次的标书泄露事件，这次把审核流程卡得很紧，前置了验品环节，专门找了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各家参与竞标的产品进行独立检测，以验证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。

谢辞带着团队把HeartSense又跑了一遍，参数、算法、硬件接口，每一项都反复核对。并按照政府的要求对一些技术点作了补充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。除了工作，立案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。

HeartMind设备日志里调取出来的数据记录，经过技术鉴定，已经确认存在异常写入痕迹。案件正式立案了，交由公安机关环食药侦部门负责侦破。

目前公安机关还在外围调查，固定证据，还没有正式传唤周明远。刘律师说这是好事，说明他们在把网织密，不想打草惊蛇。谢辞问大概要多久，刘律师说不好说，快的话一两周，慢的话一两个月。谢辞没再问了。等了五年，不差这一两个月。

周四那天是圣诞节。

纪琛的手去拍了片子，骨头长得很好，可以拆石膏了。谢辞原本想请假陪他去，但最近工作太忙，上周又请了一整周的假，实在不好再开口。

当天他提早下了班。去超市买了排骨、鱼、虾，还挑了一些苹果和橙子。他拎着大袋小袋往小区走，走到楼下的时候，遇到了二楼的李大爷。

李大爷穿着那件黑色棉袄，外面罩着一个军大衣，手里拎着一个鸟笼，里面的八哥蹦来蹦去。他看见谢辞，笑着打了招呼：“小谢啊，下班了？”

谢辞笑着应了一声，拎着东西往上走了两步，李大爷又叫住了他。“小谢啊，你们家最近……半夜在搞装修啊？”

谢辞回过头，李大爷的表情有些犹豫：“砰砰砰的，有时候搞到半夜两三点。”

八哥也在一旁附和着：“砰…砰…砰…”

谢辞愣了一瞬，旋即反应过来了。他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，一时不知如何开口。

李大爷看他不说话，以为他没听懂，又补了几句：“你们年轻人精力好，少睡一点没问题。我们老年人，能睡着的每一秒都是偷来的。最近这几天，每次到半夜就被吵醒了，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。你看能不能换个时间，不要搞到那么晚？”

谢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“抱歉”“不好意思”“我会注意”这几句话的。他只知道他说完之后几乎是逃进了楼道。

回到家，他把东西放到厨房，靠在料理台上，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。还是烫的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始洗菜。排骨焯水，鱼打花刀，像是让自己忙碌起来把那阵尴尬压下去。

纪琛回来的时候，手上还缠着一圈纱布，但石膏已经拆了。他举着那只手在谢辞面前晃了晃，“看，自由了。”

谢辞端着菜从厨房出来，看了一眼他的手，“医生说什么时候能正常活动？”

“还得适应几天。”

纪琛跟在他后面，像个尾巴一样，从厨房跟到餐厅，“做什么了？这么香。”

“排骨，鱼，还有你爱喝的汤。”

谢辞把菜摆好，又把切好的橙子果盘放到茶几上，“吃完饭再吃这个。”

纪琛看了一眼那盘橙子，又看了一眼谢辞，唇角弯了弯，没说什么。

吃完饭，谢辞收拾了碗筷，洗了澡。他快步穿过客厅，钻进卧室，把门反锁了。

纪琛在客厅听见锁舌弹开的声音，愣了一下。他放下手机，走过来，拍了拍门。“我还在外面呢，你怎么把门锁了？”

门开了一条缝，谢辞的一只手固定着门板，一只手撑在门沿上，一脸认真：“从今晚开始，我要一个人睡。”

纪琛撇撇嘴：“为什么？”

谢辞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吐出两个字：“扰民。”

纪琛愣了一下。他看着谢辞，谢辞也看着他，两个人隔着那条门缝对视了三秒。然后他想到了什么，噗呲一笑：“就因为这事儿？”他伸手撑住门板，不让谢辞关上，“有人说什么了吗？”

“说——”谢辞顿了一下，“算了，你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。”

纪琛趁他不注意，从胳膊底下钻了进去。他几步跨到床边，躺下，被子一拉，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
谢辞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握着门把手，看着床上那一团隆起的被子，哭笑不得。他走过去，扯了扯被角，没扯动。被角被纪琛攥得死死的。

“别闹了，回你自己房间去。”

“不去。”声音闷闷的，从被子底下传出来。

“听话。”谢辞又扯了一下被子，还是没扯动。他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楼下邻居都投诉了，让……安静点。”

被子下面沉默了两秒。纪琛的声音又传出来，带了点委屈：“我不走，大不了我今晚什么都不做。”

谢辞看着那团被子看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那说好了，老实睡觉，不许动手动脚。”

被子动了一下，纪琛从里面探出半张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谢辞绕到另一侧，掀开被子躺下。他的后背刚挨到床单，纪琛就贴过来了。手从腰侧伸过来，手指在胸口游走，一寸一寸试探着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