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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联手了（第1页）

接下来几天，案子没有传来新进展。谢辞从开始的焦灼逐渐心平气和下来。

元旦前夕，政府公布了中标信息，灵智和翰辰的联合标确认中标。消息传来时，全公司都沸腾了。

庆功宴设在云栖最大的包厢。徐总高兴，开了几瓶年份茅台。翰辰的人坐了两桌，灵智来了几个代表，纪琛没来，说是有国际会议。

期间，徐总和几位股东朝谢辞举了好几次酒杯。

谢辞喝了一杯又一杯，他的酒量不算差，但架不住车轮战。许琰坐在他旁边，已经喝得趴在了桌上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：“辞哥，再喝一杯”。谢辞把他的杯子拿开，换了一杯温水塞到他手里。

几杯酒下肚，谢辞觉得脑子有些发沉。他跟徐总打了个招呼，起身走出包厢。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的酒意散了些。

“谢师弟，恭喜啊。”

谢辞转过头。周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。谢辞靠在窗沿上，把手插进裤兜里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周师兄。”

“是啊，跟师弟比起来，师兄显得灰头土脸多了。”周明远笑着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，“没能中标就算了，不知是谁在圈内散播了瑞德有侵权问题，最近的投资商纷纷撤资。”说后面两句的时候，他的眼睛从庭院移到了谢辞脸上，目光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

谢辞对上他的视线，唇角弯了一下，没有接他的话茬。“那听起来是很遗憾。”

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他笑了笑，换了一个话题：“还有一件稀奇事，我倒是想跟师弟好好聊一聊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，“这两天公安来找过我，说是要调查五年前的那场医疗事故，怀疑我篡改了医疗数据。师弟，这是想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吗？”

谢辞侧过头看着他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：“师兄说笑了。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，师兄没做亏心事，自然不必怕鬼敲门。你说，是吧？周师兄？”

周明远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下颌绷了一下，很快又松开。“那是自然。”他的头朝谢辞的方向歪了一下，低声笑道，“不过当师兄也有句话要送给师弟——别爬太高，摔下来疼。”

“真是巧了。”谢辞也笑了，“我也有话想送给师兄——别总在岸边走，小心湿鞋。”

周明远的脸色沉了几分。庭院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。他盯着谢辞看了两秒，“谢师弟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我今天还有事，就不陪师弟闲聊了。希望下次见面，师弟还能如此春风得意。”他转过身，大步离开，最后消失在拐角处。

谢辞的唇角还挂着刚才那点笑意，但笑意已经冷了。他转过身，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，撑在窗台上，低头看着楼下的庭院。

云栖酒店的灯光从窗户透出去，在夜空中融成一片昏黄的晕。城市的夜晚没有星星，只有一轮残月悬在半空。

同一片夜空下，滨城启悦的办公楼里，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
夏明璋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，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
“举报的人查到了吗？”

助理站在他身后，低着头，缩着脖子：“还……没有找到。对方来头不小，政府那边都讳莫如深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之前布局的关系，这次也被拔了不少。”

夏明璋把烟碾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，冷声道：“继续查。”

“是。”助理身子颤了颤，退到门边，低着头。

内线电话响了。助理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挂了，抬起头。“夏总，有个人想见你。”

几分钟后，助理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
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，里面是深色的高领毛衣，衬得他面色如玉，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。但那双眼睛，眼尾微挑，瞳色很深，透着冷意和狠厉。

夏明璋招了招手，助理退了出去，门关上了。

“坐吧。”夏明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目光沉沉地压在对面人的身上。

他并不屑于跟娱乐圈的人打交道，但在查了对方的背景后，他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。他也很想看看，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那个年轻人笑了一下。他在沙发上坐下来，翘起腿，手搭在膝盖上，迎上夏明璋试探的目光。

“我们启悦似乎跟娱乐圈并无交集。”夏明璋身体微微前倾，双眼眯着，“不知迟先生此番前来有何贵干？”

年轻人的嘴角弯了一下，笑容透着戏谑：“夏总果然见多识广。”他顿了一下，把翘着的腿放下来，“我此番前来，是来帮夏总一个忙的。”

“哦？我倒不知我有何忙需要迟先生相帮。”夏明璋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他在对方进门之前就让助理查了资料——迟默，娱乐圈新晋影帝。他对这层身份并不感兴趣。但对方的另一层身份——华尔街著名的操盘手，足够引起他的注意。

迟默看着他，笑得意味深长：“夏总最近不是在查，是谁举报的启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