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拦著点你师弟?”
张掣明显吃了一惊。
陈翠书一脸无奈的嘆气道:“小师弟我行我素惯了,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。更何况,是什么让您觉得我能管得住一位武学宗师?”
“噗哈哈哈哈!好吧,看来你这个大师兄当的也挺不容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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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掣显然是知道石山派的情况,立马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尤其是“老瓢虫”陆宏和赌坊常客郭怀,在整个苏州城都相当出名。
看著下边一群人嚷嚷著要杀进府衙把当官的都宰了,然后直接扯大旗造反的江湖中人,陈翠书十分头疼的开口请教道:“世叔,您看眼下这局面怎么收场?要知道苏州要是真的乱了,朝廷肯定会第一时间调集重兵前来平叛。”
“不用慌,看我的。”
张掣腾空而起如同一颗炮弹轰的一声砸向一楼地面。
那巨大的响声和猛烈的震动,立马让上一秒还像菜市场一样嘈杂的酒楼变得安静下来。
尤其是那个射出袖箭杀死缉捕司高手的男人,立马闭上嘴巴开始缓缓后退。
其余人也都用或是敬畏、或是恐惧的眼神注视著这位武学宗师。
张掣环顾四周,用一种不怒自威的语气说道:“诸位江湖同道,如果你们只是单纯的杀官、抢劫府库,我不拦著。但如果是想要在苏州扯旗造反,那就要问问我张家和石山派答不答应。”
“张大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不服气的反问。
“很简单!苏州不能乱,因为这里一乱可就不是死几十个人、几百个人那么简单,而是要死几十万、上百万人。尤其是当大运河被堵住,南方的粮食运不出去,北边和西边可是会饿死很多平民百姓的。”
张掣直截了当给出一个非常站得住脚的理由。
要知道隨著赵宋时期经济和农业生產重心不断向南迁移,眼下中原地区的粮食有四分之三都是来自水网密集的南方。
光靠北方几个省自己產出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。
一旦苏州这个重要的运河节点被堵住,南方的稻米无法运往北方,即便是作为首都的京城也会迅速陷入粮荒。
届时都不需要等粮食耗尽,只要消息一放出去,各地粮食价格就会应声疯涨。
穷人全家被活活饿死绝不是耸人听闻,而是真真切切会发生的人间惨剧。
可身材魁梧的壮汉显然並不在意穷人的死活,直接冷笑道:“那又怎么样?天下易主哪次不是生灵涂炭!更何况北方粮食不足陷入饥荒,不正是我们推翻狗皇帝的好机————”
还没等他把话说完,张掣便直接挥手拍出一掌。
啪!
壮汉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,同时从口鼻中喷出大量的鲜血,隨后一脸难以置信的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死透了。
“我说过,苏州不能乱。这不是跟你们商量,而是通知。如果有谁不识抬举,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张掣將不动如山的武学真意释放出来,瞬间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。
“好!我今天就卖你们张家一个面子!告辞!”
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人顶不住压力选择离开。
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————
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————
毕竟在武功达到一定程度之前,直面武学宗师基本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別。
更何况这次张家和石山派摆明了穿一条裤子。
这也就意味著就算能打贏张掣,后边还有杜永和石山仙翁两个宗师。
意识到这个组合自己根本惹不起,一眾江湖人士也就只能放弃扯大旗造反的念头,纷纷转身开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