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拳的距离消失了。
段谨浑身僵住,一动不敢动。
就在这时,烤炉里飘出一股浓郁的奶香,甜丝丝的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、都要诱人。
两人同时站起来,差点撞到彼此。
段谨手忙脚乱地拉开炉门,用厚厚的布垫着端出铁盘。
金黄饱满的蛋糕在盘里微微颤动,奶香和蛋香交织在一起,充盈着整个屋子。
“成功了?”萧云清的声音都变了。
段谨切了一小块,放在小碟子里递给他。
萧云清吹了吹热气,咬了一口,整个人愣在那里。
“怎么样?”段谨紧张地问。
萧云清嚼了嚼,咽下去,又咬了一口,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:“好吃。”
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,段谨却觉得比什么都好听。
他站在灶台边,看着小王爷把那一小块蛋糕吃完,心里的欢喜像面糊一样发了起来,鼓鼓涨涨的,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。
正在这时,更夫敲着梆子从县衙外路过。
子时到了。
“王爷,生辰快乐。”段谨笑着说,“待白天,微臣再做一回蛋糕,比这个更好。”
萧云清舔了舔嘴角的碎屑,抬眼看他,“你说的,不许赖。”
段谨睡了三个时辰,天才刚亮,他就起了。
他从刘老伯那里采购来最新鲜的牛乳,又煮沸杀菌。
又把从市集、码头采购来的新鲜食材处理好。
全都处理好的时候,已经到午时了。
看着外面大大的日头,段谨长叹一口气,他已经尽量快着了,看来还是赶不上午宴了。
今天的厨房,段谨严禁小王爷进入。
萧云清只好一边期待,一边好奇,一边猜测,一边纠结。
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?
一边对他好,令他想东想西。
一边又迟迟不肯说出一句表明心意的话,害他时不时的会想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。
“唉!”
小王爷幽幽地长叹一口气。
刘公公听到这个声音,再抬眼一看,心突然提了起来。
王爷这副样子,怎的那么像宫里苦等皇帝的贵人小主呢?
莫不是情窦初开?
只是刘公公左思右想、苦思冥想,怎么也想不出这个破地方有哪家淑女小姐能令王爷念念不忘的。
晚膳,段谨做了六道菜。
第一道是清蒸鲈鱼,鱼是早上刚从码头买回来的最新鲜的货色,活蹦乱跳,鳞片还闪着银光。
段谨切了花刀,肚子里塞上姜片香葱,上锅蒸熟,出锅时倒掉肉里蒸出的腥水,重新放上新鲜的姜片葱叶,浇上一勺滚烫的热油,滋啦一声,葱姜的香气炸开来。
第二道是桂花糯米藕。泡了一夜的糯米塞进藕孔里,封上口和红糖、干桂花一起慢火煨了一个多时辰,晾凉了切片,淋上糖桂花酱。
接着是葱烧海参、清炒时蔬、鸡汤炖萝卜。
最后一道,也是最难做的一道,是拔丝山药。
山药切滚刀块炸至金黄,另起锅熬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