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的嘴瘪了一下:“你又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温晚哼了一声,把脸重新埋回去。
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虫鸣声透过玻璃传进来,细细碎碎的,像是谁在远处弹着一把音不太准的吉他。
“沈映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?”
沈映晚想了想:“很乖。”
“骗人。”温晚抬起头。
“你看起来很乖,但一定不乖。”
沈映晚的嘴角弯了一下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我大哥看起来也很乖,但他一点都不乖。你们这种人都一样,表面上一套,背地里一套,都很臭屁。”
沈映晚没有反驳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:“我小时候打过人。”
温晚的眼睛亮了:“打谁?”
“一个男生。他揪我同桌的辫子,我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了。”
温晚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从楼梯上?”
“三级台阶。他摔下去,磕破了膝盖,哭了半个小时。”
温晚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光芒:“你看,我就说你不乖。”
沈映晚低下头,嘴唇贴着温晚的头发,声音很轻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什么?”
“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?”
温晚想了想,脸上露出了一种介于骄傲和心虚之间的表情:“我小时候很乖的。”
沈映晚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真的!”温晚的声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我就是——偶尔——会做一些小小的、不那么乖的事情。但都是有原因的!”
“比如?”
温晚犹豫了一下,声音小了下去:“比如我把我三哥的游戏机泡在水里了。”
“……原因呢?”
“他说我的画丑。”
沈映晚沉默了一秒,然后温晚感觉到她的胸腔在震动——她在笑。
不是那种嘴角弯零点五毫米的笑,而是真真切切的、有声音的、虽然不大但很明显的笑。
温晚的脸红了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在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