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晚沉默了一秒。
“她不知道她哥做了什么。”温晚说。
“她是无辜的。你别因为她是周家的人,就连她一起……”
温晚没有说完。
沈映晚低头看着她,目光里的冷意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晚读不懂的、复杂的、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的东西。
“我不会动她。”沈映晚说。
温晚松了一口气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发誓?”
沈映晚低下头,在温晚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。
“我发誓。”
温晚满意了。
她把脸重新埋进沈映晚的肩窝里,拱了拱,找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,准备睡觉。
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短,像是丝绸滑过皮肤的声音。
温晚愣了一下。
那个声音是从沈映晚身上传来的——准确地说,是从沈映晚的肩膀上传来的。
真丝睡衣的领口,在她刚才拱来拱去的时候,被拱开了一角。
深灰色的真丝面料从沈映晚的肩头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的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皮肤。
锁骨,肩膀,以及锁骨下方那一小片——
温晚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不是蓝屏。是过载。
她的目光钉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,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了一样,怎么都移不开。
沈映晚的锁骨很漂亮,线条流畅而清晰,像两弯浅浅的月牙。
锁骨下方的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。
再往下——真丝睡衣的领口堪堪遮住了那道弧线的起点,但遮不住那道弧线本身。
温晚的脑子里开始生产黄色废料。
不是一点一点地生产,是开足了马力、全速运转、流水线式的大规模生产。
画面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,像爆米花机里不断弹出来的爆米花,根本停不下来。
画面一:沈映晚躺在白色的床单上,深灰色的真丝睡衣散开,黑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。
画面二:沈映晚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冷静克制的深不见底,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含情的、柔软的、像是融化了的巧克力。
画面三:沈映晚的嘴唇微微张着,叫她的名字——“晚晚”——不是平时那种低沉的、平静的“晚晚”,而是带着尾音上扬的、像是问句又像是叹息的“晚晚”。
温晚的大脑在这一刻达到了它此生从未达到过的运算峰值。
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,一路蔓延到额头、耳朵、甚至眼皮。
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一只被放进了微波炉的橘子,从里到外都在发热,随时会爆炸。
不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