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还是黑的。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,陆家嘴的高楼在夜色中闪着光。
没有人知道,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,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但此刻,在这个山顶别墅的客厅里,只有两个人,安静地拥抱着。
一个在拍,一个在被拍。一个在哭,一个在忍着不哭。
挂钟的秒针继续走。哒,哒,哒。
天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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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没有亮的时候,温明就到了。
他一个人来的,没有带温拓和温辰。
温拓在外面处理别的事,温辰被他安排去公司盯着。
不是因为温辰能做啥,而是因为温辰不在跟前就不会添乱。
温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他那副金丝眼镜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温晚注意到,他的皮鞋上沾了一点泥,像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,可能连路都没看清。
温明走进客厅,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沈映晚和温晚。
沈映晚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,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温晚给她倒的热水,背挺得很直。
温晚坐在她旁边,穿着沈映晚的大衣——就是那件黑色双排扣大衣,袖子长出一截,下摆快到膝盖,整个人像一只被装在黑色袋子里的小企鹅。
“公关团队已经启动了。”温明在沈映晚对面坐下来,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联系了三家公关公司,一家做舆情监测,一家做正向内容铺排,一家做法律取证。三家同时推进,成本高,但效率最高。方律师那边也在准备,他让我转告你,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做了公证保全。”
沈映晚点了点头。
“媒体那边呢?”
“我亲自打了电话。”温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全国性的那几家,他们承诺会核实信息来源再决定是否继续报道。临安市本地的几家,我已经让温辰去谈了,以我的名义。温辰别的不行,但和人打交道有一套,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”
“至于他们听不听。”温明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想他们应该不想同时得罪你和我。”
温晚看着大哥,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东西。
温明平时看起来温温吞吞的,说话慢条斯理,做事不紧不慢。
但出事的时候,他是第一个到的人,是第一个把事情理清楚的人,是第一个告诉她“不要慌,我们在处理”的人。
“大哥。”温晚开口了。
温明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凌晨三点五十。”温明声音放轻了。
“我看到热搜就过来了。”
“不是,”温晚摇了摇头。
“我是说,秦以寒的事,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温明沉默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