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下半身只草草地围了一条不知什么灵兽的皮裙,皮裙的下摆处,还明晃晃地沾着一大片刺眼的血迹和白浊的混合物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背后背着的那把长刀。
刀身通体血红,没有刀鞘,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,刀刃上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新鲜的血液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血刃!
我在黑市的情报玉简中见过这个人的画像。
合欢魔宗内门精英弟子,金丹后期修为,以嗜血、好色和极其残忍的双修手段着称。
死在他床上的女修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他最喜欢在女修极度痛苦和绝望的时候,强行采补对方的元阴,以此来修炼他那门邪恶的《血煞魔功》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血刃站在那具女修的残躯前,粗重地喘息着。
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此刻正挂着一种病态的、满足与暴躁交织的扭曲笑容。
他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厚厚的嘴唇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我们这群杂役。
“喂!那个扫地的!”
血刃突然抬起穿着铁头战靴的脚,狠狠地踹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杂役的肩膀上。
那名只有炼气三层的杂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整个肩膀就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,狂喷出一口鲜血,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“废物!连老子一脚都接不住!”血刃不屑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然后指着地上那个已经快要断气的女修,冲着赵麻子吼道:“你!去把这破货拖走!扔到下面几层的‘万鼎窟’去,让那些外门废物喝口汤。记住,明天给老子换个新鲜的来!要是再拿这种不经操的烂货糊弄老子,老子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“是……是!小的遵命!大人息怒!大人息怒啊!”赵麻子把头磕得砰砰作响,额头上瞬间就见血了,声音凄厉得像个即将被宰杀的鸭子。
血刃冷哼了一声,大手在裆部那块沾满血迹的兽皮上随意地抹了一把,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甬道的另一头走去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:“妈的,还得去‘刑堂’领个差事,这邪火憋在肚子里真他娘的难受……”
直到血刃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,赵麻子才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仿佛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“快……快点!厉飞雨,还有你们几个,赶紧把这……这东西弄走!”赵麻子指着地上那个女修,声音还在打着摆子。
我低着头,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那名女修身边。
近距离看,她的惨状更加触目惊心。
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精液的腥臭味直冲鼻腔。
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以及太古纯阳体因为这种极度淫邪的刺激而产生的剧烈生理反应,伸手抓住了女修那条已经断成几截的手臂,将她往运送废料的推车上拖。
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……”旁边一个老杂役一边帮手,一边小声地嘀咕着,“这可是前几天刚从外面抓回来的散修,听说还是个筑基期的硬骨头,没想到才三天……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!想死别拉上我们!”赵麻子压低声音咆哮道,“赶紧干活!把血迹擦干净!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将那具破败的身体扔进推车里。在转身去拿抹布的瞬间,我的目光越过那扇半开的玄冰门,投向了甬道的最深处。
那里,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。
那就是通往第九层“欢愉殿”的唯一入口。
“赵哥,我手脚麻利,那边那块区域我来打扫吧。”我提着水桶,指了指青铜门附近那片布满暗红色阵纹的地面,用一种讨好且卑微的语气说道。
赵麻子正忙着处理那个被血刃踹晕的杂役,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去去去!打扫干净点!要是留下一点血腥味,惊动了里面的大人们,咱们都得死!”
“好嘞,赵哥您放心。”
我提着水桶,佝偻着背,一步步走向那扇散发着古老而阴森气息的青铜巨门。
越靠近,那股属于合欢天魔功的极度邪恶、极度淫靡的威压就越发沉重。
我感觉自己像是在顶着一座大山在行走。
当我终于走到青铜门前,蹲下身子开始用抹布擦拭地面时,我的神识已经像水银泻地一般,悄无声息地覆盖在了那扇大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