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林家宝库的所在。当初林家老祖死在陆真手里,林家那份秘传的藏宝图,极大概率也落入了他囊中。
此番孤身出城,一路向北……
分社长眼皮微抬,眸底闪过一丝精光。多半,就是衝著那处宝库去的。
他將茶杯搁回矮案,屈起手指,轻轻叩击著桌面。
“把这个消息,传给柳生阁下。”
下属猛地抬头,满眼错愕,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。
分社长斜睨了他一眼: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不、不敢……”下属瑟缩了一下脖子,“只是……柳生雪斋大人向来独来独往,不受任何人调遣,属下怕……”
“只管去传信。”分社长冷冷打断,“去与不去,由阁下自行定夺。林家百年的底蕴,他会感兴趣的。”
“嗨!”
下属不敢再多言,重重叩首后,起身快步退下。
……
消息几经辗转,穿过三道暗语加密,最终递入了一处极僻静的所在。
洋城东郊,一座表面上毫不起眼的西式小洋楼。
二楼书房內,一个男人正端坐桌前。
书桌上铺著平整的白纸,两支毛笔並排搁在笔架上,笔尖朝向完全一致,分毫不差。砚台里的墨汁研得不浓不淡,恰到好处。
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,將室外的天光彻底隔绝。唯有桌上一盏木製檯灯,光晕不偏不倚,正正落在纸面中央。
柳生雪斋——甲贺流,上忍。
他看著不过三十五六岁,面容白净,眉目清淡,周身透著股教书先生般的儒雅。唯独那双手,指骨修长,关节微凸,覆著一层薄薄的老茧,无声地昭示著他真正的身份。
他拿起刚送来的情报,目光自上而下扫过。阅毕,他顺著原有的摺痕,一丝不苟地將纸张重新叠好,放回桌角,压上镇纸。
位置与送来时一模一样,未曾偏移半寸。
“肖玉卿……”
情报中提及了肖玉卿暗中护卫的猜测,但他却不以为然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叫陆真的年轻人,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他缓缓闔上双眼,静默片刻。
『即便大荒山中真有埋伏,即便有多位暗劲宗师在场……
『那又如何?
『放眼暗劲,能留住我的人寥寥无几。至少在这洋城,一个也没有。
柳生雪斋睁开眼,缓缓起身。
他探出那只修长的手,握住了纯白的刀柄,向门外走去。
一步,两步。
木屐落在白沙边缘的青石砖上,每一步的间距完全相等,分毫不差。
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