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尉往前走了一步,握紧岑柳的手。
岑柳回头看他。
“叫『妈妈就可以了。”孟尉说。
岑柳哪叫得出来。
孟尉也没逼迫她,拉著她的手,对著尉栩的照片说:“妈妈,我找到了爱人。”
“也替你找到了最適合基金会的人。”
孟尉说到这里,岑柳立刻接话:“我一定会努力的,请您放心。”
“她像三角梅,也像向日葵。”孟尉语调缓慢,继续说著。
岑柳听见他这个形容,不由得侧目看向他。
孟尉没有看她,目光始终直视著前方,薄唇翕动:“最有限的营养,却献出了最丰富的自己。”
岑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,甚至有些耳鸣。
……
一直到从墓园离开、上了车,岑柳依然在因为孟尉的那句话恍惚。
她是第一次听到別人这样夸她。
这个人还是孟尉——
岑柳走神之际,手里被塞了一瓶水。
孟尉看著她乾涩的嘴唇,提醒:“喝点儿水。”
岑柳拧开,一口气喝了大半瓶。
她平復了一下呼吸,问孟尉:“你刚才夸我的话,真的吗?”
孟尉:“哪句?”
岑柳:“《日光岩下的三角梅》。”
他刚才说的那句话,就出自舒婷的这首诗。
孟尉: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她就是这样的——坚韧、善良、不渝、不屈不挠。
世界上任何美好的词语放在她身上都只是陈述,不是讚扬。
就像那首诗写的——
“不拘墙头、路旁,
无论草坡、石隙,
只要阳光常年有,
春夏秋冬,都是你的花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