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线的弧度很圆润,从布的一侧画到另一侧,像一道彩虹。
他又画了一条,两条弧线交叉在一起,中间留了一个菱形的空白。
裴聿白看著亓官缘画线。
亓官缘的手很稳,蜡刀在他手里不像刀,像笔。
亓官缘画完最后一笔,把蜡刀放下。
裴聿白拿起他放下的那把蜡刀,蘸了蜡,在他画的那个菱形空白里写了一个字。
字很小,笔画收得很紧,亓官缘凑过去看了一眼,认出那个字。
“缘。”
亓官缘看了裴聿白一眼。
裴聿白没有看他,低著头,在那个“缘”字旁边又写了一个字。
“裴。”两个字挨在一起,一个在菱形的左边,一个在菱形的右边,中间隔著一小段距离。
亓官缘看著他写的这两个字,看了片刻,把蜡刀从裴聿白手里拿过来。
在自己名字旁边加了一小段弧线,弧线连到裴聿白的名字上,把两个字连接在一起。
[咦~恋爱的酸臭味~]
[知豆了知豆了,知豆你们谈恋爱了,別秀了!]
[缘缘,不要这个臭男人好不好,其实我也可以的]
王淼站在桌子对面,手里拿著蜡刀,一直在偷看亓官缘。
她低下头,在自己那块白布上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。
她画画不好,心画得不太像,左边大右边小,但她很满意。
她把布举起来对著光看了看,蓝色的顏料还没染上去,白布上的蜡是透明的,对著光才能看清。
旁边的室友画了一朵花,花蕊的位置画得很认真,用蜡刀一点一点地点上去。另一个室友画了一只猫,猫的鬍鬚画得很长,弯弯曲曲的。
沈予洲画了半天,还是画不好,乾脆放弃了,在布上写了一个“沈”字,笔画歪歪扭扭的,像刚学写字的小学生。
他看到程砚秋画的花,指著花瓣说:“这个花瓣画得好。”
程砚秋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的字写得像狗爬的。哇塞,我没见过这么丑的字!”
沈予洲不服气:“明明就很有个性。”
程砚秋没有再接话,低下头继续画。
林晏如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她的本子,翻开新的一页,在上面写著什么,不是笔记,看起来像是一个场景的描述。
她写了“蜡染”两个字,又写了一行小字,写完之后合上本子,走到桌前拿起蜡刀,在白布上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图案。
几笔线条纵横交错,看不太出来是什么。
纪时予画完了一排音符,又在音符下面画了几道横线。
粟禾安走过来看了一眼,说这些音符连起来好像是一首歌。
纪时予没说话,轻声道:“嗯,是一首歌,很久以前写的。”
姜晚棠正在旁边画第二支兰花。她听到了这句话,画笔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