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。手指在输入框上悬着。
“学校后门那条巷子。”
他没有秒回。过了大概一分钟。
“外面?”
“对。”
又是一分钟的空白。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。我点开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被窝里说的。
“你疯了吧。”
我打字回他:“你不是说别后悔吗。”
“后门巷子有路灯有人经过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又发了一条语音。这次更短。
“你想被人看见?”
我没回这条。换了个话题。
“那条巷子里有两个流浪汉。一个乞丐。你知道吗。”
这次他回得很快。
“你什么意思”
“我的意思是,下次不只是你们。”
对话框显示他在输入。输入了很久。最后发出来的只有两个字。
“多脏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坐在床上,浴巾裹着,脖子上的项圈还没摘。
“你不是喜欢看我被弄吗。”
“那不一样那是我的人弄你”
我盯着“我的人”三个字看了几秒。
“我没说是你的。”
他没回。
过了五分钟,他发了最后一条。
“你想好了就告诉我时间。我安排。”
我把手机放下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在转。后门巷子,路灯,流浪汉,乞丐。粉笔已经不够了。需要更脏的东西。更不属于那个场景的东西。
项圈的皮革贴着后颈,体温把它捂热了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明天还要上课。第三单元,例题,公式。粉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