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内精液已经放置良久了,最外层凝结成一层质地紧致的软膜,内层还是流动性很高的液体层。
她的脚踩进去时已经把这两层混合过了一回,现在脚要抽出来,等于要再次破坏已经重新凝聚的复合液膜肌理。
她把脚跟往上提,脚尖往下踩,然后从鞋口往外拉。
脚拔出来了。但伴随着的,不是空气爆破的声音,是液体表面张力被拉住,拉长,最后撕裂的闷响。
吧嗒。
多条白色透明的丝线同时从她脚底和鞋垫之间被拉出。
脚窝的凹陷处拉出的最长那条丝,足足拉了将近五公分的距离才断开,断开的瞬间往她的方向弹回去一小截,打在她的足弓弧底,发出了一声极微的、黏的、两片湿面上下撞击的轻噗。
她的左脚全部抽出来后,鞋的内腔完全暴露在蓝光下。
她低头往鞋里看,看到了她从来没在任何鞋的内腔里见过的东西:鞋垫像被牛奶泡过的饼形织物一样,整个鞋垫从浅青变成了白。
精液全面浸润了内衬的每一根纤维,而在那层厚液面上,被她刚才踩进去又抽出来的脚,压出了一对极其清晰的脚掌印痕。
不是浅印。
是像沙滩上留下的脚印那样深的印,五趾的五个圆窝,脚心的凹,脚跟的圆。
脚印指着的方向是鞋头。
而在那些脚印底下,因为她的脚把中间的液体挤到两侧,鞋内壁的后跟区域还堆着一滩环形波。
她盯着自己留在鞋内的那对脚掌印。
看着它。
那图案很漂亮。
她又用了这个词,然后又把它收了。
但没收干净。
她注意到自己嘴角的弧度在刚才那七秒之内,又浮了一个比平时社交微笑宽一点点的幅度。
很小的幅度,但方向,向上。
像…化石。她低声说,目光还停留在鞋内那对深深的脚掌印上。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又在用非实验用语了。这次她没有收。
她看了一眼周围,确认没有人,然后她弯起左脚脚趾。
每一根脚趾都裹着一层已经半干了的蛋白质透明膜,白的、半透明的蛋白膜包覆着大拇趾的甲床和趾间关节皮皱纹。
她先弯大拇趾,那层壳沿着趾纹裂了,细细的蛋白碎片像霜一样碎落。
再弯第二趾,同样碎裂,第三趾。
第四趾。
小趾上的最厚,裂了三片才完全掉落,其中一片掉在了她自己的鞋面上,弹了一下,粘在了干精液的外壳上。
她赤着脚在展厅地板上走了几步。
足底刚被精液泡得温热了,骤然地离开温热环境后接触冰冷的金属地板,冷感让她的足弓连带着脚底皮肤一起收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地板上留下的脚印,每一个前脚掌触地的位置都会在地板上印出一个带着弧线的、浅得只有她能看到的白印,然后被她的下一步踩模糊了。
她踩了五步,留下了一条越来越淡的白色足印链。
然后她绕到右脚,那只也已经被小康射过的高跟鞋,把右脚塞了进去。
干燥的那只鞋,内衬和鞋垫都是干的。
她放进右脚之后,脚底的触感突然变得陌生。
三十分钟前她穿进来的那时候,两只脚都干燥,触感是有规律的、预期的、均匀的缎面摩擦。
现在,她已经在一只被精液浸透的鞋里放过左脚,然后再放右脚进一只干净的鞋里,她第一次意识到,干爽的鞋垫触及她的脚底是这种感觉。
太轻。
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