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起来有些玄乎。
“认可度?意愿?”雷骁挠头:“这玩意儿怎么算?还能给试炼加运气不成?”
汪岩摊手:“卷宗里就这么写的,具体怎么回事,我也不太明白。可能……就是一种冥冥中的加持?或者说,族群的‘念想’,能影响到试炼里的某种‘运气’?”
一直沉默聆听的汪好,此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我好像明白了。”她缓缓开口:“意志。圣瓶考验的,或许不仅仅是试炼者个人的血肉意志。”
她看向棺椁上钟镇野和白玛艰难求生的画面。
“还有……族群整体的集体意志。”
“如果大多数人真心希望这个人成功,这种汇聚起来的愿力,或许真的能化作某种无形的助力,让试炼过程中的偶然和运气,偏向于试炼者。”
她顿了顿,打了个比方:“比如,在冰天雪地中,恰好发现一个可以避风的岩洞;比如,在饥寒交迫时,恰好有受伤的猎物撞到面前……这些看似偶然的好运,或许就是集体意志影响下的体现。”
汪岩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意思!还是姑姑您脑子好使!”
几人面面相觑。
道理似乎懂了,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林盼盼迟疑道:“可是……我们都不是这里的人啊,我们又不是白玛的族人,我们的意志,有用吗?”
慧明双手合十,沉吟道:“若我等此刻下山,寻得此地民众,说明缘由,恳请他们为白玛施主祈福……此事,变数也太多。”
“一来,此事未必能取信于人;二来,往返耗时。按‘方寸天地’内外时间差异,待我等说服民众再返回此地,钟施主与白玛施主,恐已在试炼中度过数月甚至数年之久。其中变数,难以预料。”
时间,是他们最大的敌人。
汪岩看着棺椁画面上钟镇野和白玛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身影,咬了咬牙:“那……那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!咱们现在就在这儿,试试总比干看着强!”
说着,他竟噗通一声,直接在那副崭新棺椁前跪了下来,二话不说,“咚咚咚”就是三个响头。
“求求您了!山神老爷!圣瓶大人!让钟队长他们顺利通过试炼吧!求求了!”
他磕得干脆利落,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闷响。
雷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了一跳,随即失笑:“嘿!你小子,还挺光棍哈?说磕就磕?”
汪岩抬起头,额头上沾着灰,眼神却认真:“我干这行这么多年,下过的墓没有一百也有几十。就明白一个道理:该磕头的时候,千万别犹豫!”
“有时候多磕几个头,态度摆得端正点,那些几百年上千年的老粽子,没准儿就愿意给你点面子,放你一条生路,保住兄弟们的性命!这招,灵!”
汪好看着他,又好气又好笑,无奈提醒:“就算要磕,你也该请求让白玛通过试炼。很明显,白玛才是此地族人,是土司血脉的后裔,要不然她为什么被扔进了试炼?很明显,考验的应该是她。”
汪岩一愣,猛地一拍脑袋:“对噢!弄错了对象!”
他连忙调整姿势,又冲着棺椁“咚咚”磕头,嘴里念念有词:“求求了!让白玛姑娘通过试炼吧!她是众望所归!是命中注定的新土司!我们……我们这些外来人都觉得她好!您就开开恩,让她顺顺利利地出来吧!”
看着他这幅煞有介事、又带着点滑稽认真的模样,雷骁、林盼盼和慧明都沉默了。
或许……这看似荒唐的办法,真的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了?
汪好深吸一口气,走到汪岩身边,也缓缓跪了下来。
她没有磕头,只是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,神情肃穆,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祈祷。
林盼盼看了慧明一眼,也默默跪到汪好身边,闭上眼睛,双手交握放在胸前,嘴唇微动,无声地祈求着什么。
雷骁挠了挠头,嘀咕了一句:“得,那就都试试呗!”
他也撩开下摆,大大咧咧地跪在棺椁前,双手抱拳,朝着棺椁晃了晃:“那个……山神是吧?圣瓶是吧?咱雷骁,三祖祖师座下弟子,也算是个修行的。给您作个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