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的手从那根垂落的肩带旁边移开,直接复上了我妻子那对坚挺的乳房。
他那只宽大厚重的手掌轻而易举地覆盖住了她一侧的隆起,隔着连衣裙那层薄薄的面料,手指微微收拢,轻轻地、不紧不慢地揉捏着她的身体。
先是一侧,然后是另一侧,耐心的,有条不紊的,像是在欣赏一件他早已拥有的艺术品——就在我的正前方。
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。
而我仍然什么都没有做。
我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看着。
喉咙干得像灌满了滚烫的沙砾。
那把钝刀依然在我胃底不知疲倦地翻搅着,一圈又一圈,每一圈都不比上一圈更温柔。
然而——
不。
凯莉的裙子在刚才那一连串动作中,从一侧又往下滑落了几分,露出了她那件淡紫色胸罩的边缘——那只淡紫色的罩杯,素净而柔软,裹着她饱满的乳房,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。
唐不急不缓地绕到了她的身后,现在他站在了她的背后,那双宽大的手掌从她身体两侧滑过,而他的嘴唇则落在了她脖颈的另一侧——那个方才还没有被他的吻触碰过的、新鲜的角度。
她又逸出了一声叹息,这一声比刚才的更加绵长,更加不加掩饰。
她不由自主地把头往一侧微微偏了过去,将自己的脖颈暴露得更彻底一些,像是无声地默许了他的嘴唇在那片她最柔嫩、最敏感的皮肤上继续深潜。
他的双手在她身体上四处游走,抚过她的乳房,滑过她的腹部,指尖的力度始终控制得恰到好处——轻柔,但丝毫不缺乏占有的意味;亲昵,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逗。
不过,他的手始终没有越过她腰际那条看不见的界线,像是在刻意地积蓄着某种张力,把最后那道防线留到最恰当的时刻再去攻破。
凯莉微微睁开了眼睛,从半阖的眼帘缝隙里望向我。
她的眼眸上蒙着一层混浊的薄雾——那层薄雾,一部分来自那半瓶葡萄酒的酒精,但另一部分——另一部分,则是来自某种与酒精无关的东西。
那是欲望,是兴奋,是被唤醒之后的女性之躯所特有的那种迷离而炽烈的光。
我认得那双眼睛。
我太熟悉那双眼睛了。
我见过它不止一次。
我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的时候,她正躺在她公寓的旧沙发上,我们在一起看电影——那是她甩掉前男友后不久的事情——然后电影没看完,我们就在那张沙发上纠缠在了一起。
我爱那双眼睛,几乎不亚于我爱她的微笑。
可如今,让她露出那双眼睛的人——是另一个男人。
那把钝刀,又在我胃底绞了一圈。
唐的手指滑入了她另一侧肩带的下方,同样缓慢而从容,像是拆卸一件艺术品表面的最后一层保护覆膜。
然后他轻轻地将那根肩带也褪了下来。
他没有丝毫的仓促,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,就那么慢慢地、仔细地,将我妻子的深绿色连衣裙从她身上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,与此同时,他的嘴唇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脖颈和咽喉,持续地落下那些轻柔的、绵密不断的、带着挑逗意味的吻——仿佛他一边在脱掉她身上的屏障,一边又在用嘴唇为她披上另一层属于他的印记。
那条裙子最终无声地落到了地板上,堆在她脚边,像是一汪被遗弃的深绿色水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