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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9页）

无论这份合同后面挂着什么样的附加条件，她都会点头答应的。

这一点，我看出来了。

我在签名栏上潦草地画上了自己的名字，然后把钢笔朝桌面上一甩。

浓黑的墨水从笔尖溅了出来，星星点点地洒在那张光滑的木质桌面上，像是一小片黑色的血渍。

“非常好，”唐说。

他把合同重新滑到自己面前，拾起那支笔，在三份签名栏的最后那一处，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每一个笔画都写得从容不迫，工工整整，仿佛他不是刚刚观看了一场婚姻被画押出售，而是在签署一份普普通通的采购订单。

“你作为我私人助理的新职位——从下周一开始。”

他站起身来，伸出了手。

凯莉也站了起来，握住他的手，目光却始终低垂着，落在桌面上某个虚无的点上，不敢抬起。

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显得那么小，那么白，那么安静。

“我们什么时候……我什么时候……”她嗫嚅着，话说到一半便断了。

“按照合同的规定，”他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拨动了一根低音大提琴的弦，“我们应当立即完成这次新合作的——最后达成。”

“现在？”我脱口而出，声音里满是惊骇。
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唐反问道，他的手依然握着凯莉的手，眼睛却深深地看进她的眸子里去，仿佛要把那个问题的答案从她自己嘴里吸出来。

“没有，”她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，温顺得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。

他微微一笑，松开了她的手。

“那就有请——”他朝门口的方向优雅地摊开手掌，“到楼上去吧。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，不必拘束。把那瓶酒也带上，如果乐意的话。”

凯莉点了点头，脚跟一转，缓缓地朝门口走去。

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，用那种低得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：“我不会享受这件事的。好吗？我向你保证。”

然后，她从我身旁擦肩而过，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，脚步声在门槛之外渐渐远去——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间屋子里，和这个像一棵参天大树般矗立在我面前的男人独处。

“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毛病？”我说。

“什么毛病也没有，”他心平气和地答道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我的两只拳头攥紧了又松开，松开了又攥紧，反反复复了好几遍，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是想一拳挥上去，还是直接掐住这个男人的脖子。

“因为我可以，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想。”

他把那只装着三份签名的棕色文件夹合上，随手留在了桌面上，然后绕过办公桌，缓慢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，最终在我面前停住了脚步——他那个停下来的位置，恰好恰到好处地逼迫我把视线往上抬，才能堪堪与他的目光接触。

他身体的体积从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，几乎是压倒性的。

“就像我刚才在画廊里跟你说过的那样——”他用一种极低极沉、只有我们两个人之间才能听见的音量缓缓地说道，“像你妻子那样的女人，只要我想要，随时可以找上一百个。我当然也乐在其中——这一点无庸置疑——但那种单纯的肉体快感，转瞬即逝，留不下任何痕迹。而我真正享受的——真正让我兴奋起来的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用眼睛捕捉着我的反应，“是丈夫眼中的那种神情。”

“什么神情？”我说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枯井。

“差不多——就是你现在正看着我的这种神情。”他那双巨大的手抬了起来，伸到了我的脖颈前，抓住了我已经松垮变形的领带。

他一面不紧不慢地说着话，一面仔仔细细地替我重新整理着领带的位置，每一个动作都从容而专注，仿佛在为一个即将出场的新郎做最后的仪容修整。

“愤怒、难堪——还有嫉妒。三者调和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表情。我喜欢极了——当我看着一个做丈夫的眼神时，在那个精确的瞬间里，在他的瞳孔深处，我看到了他终于意识到——是我把他变成了一个绿帽丈夫。这世界上，没有任何一种快感，能与那一刻相提并论。我肏的是你的妻子，这没错——但真正被肏的那个人，是你。”

他把我的领带捋得笔直，又把我衬衫的领子抚平压实。

我站在那里，双脚像是被钉死在地板上，一动不动，任由他那双手在我的脖颈前摆弄着，像是把最后一道枷锁套上了我的喉咙。

“我对男人没兴趣——所以你大可放心，我不会试图操你的屁眼，也不会逼你替我吸鸡巴，”他笑眯眯地说道，那口白牙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，“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：肏你的妻子。比她这辈子体验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更猛、更硬、更深、更持久——持久到超出你做梦的极限。然后，等我完事了，我会把她送回家，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
“你是个混蛋。”

“没错。不过——是一个有钱的、专门肏别人老婆的混蛋。”

“她们全都——由着你来？”我说，“之前那些助理？她们的丈夫就……这样由着你？”

他把他那双巨大厚实的手掌放在我的双臂上，身体凑近过来，俯下身，把嘴唇贴到了我的耳朵旁边，用一种低得近乎耳语的声音轻轻说道：“他们爱极了这个。有的人甚至求着我，要我每周都肏他们的老婆一次。”

他往后撤了半步，重新直起身来，那副掠食者般的笑容里闪过一道珍珠白的牙齿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