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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2页）

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而眼前——今晚——她不是被我用到不能再继续的。

被子底下——我那玩意儿又动了。

那根今晚已经被抽干了、射空了、折腾得不像样了的、软趴趴的东西，此刻又在被子下面的黑暗里慢慢抬起头来，一寸一寸地往我的小腹方向贴。

茎身开始充血，龟头在包皮里往外胀，那些血管一根一根地重新鼓起来，像在续上一根被人拔掉了线头的电路。

我没办法解释此刻是什么在驱动它。

我想相信——它硬起来，是因为我妻子正赤身裸体地贴在我身上，她光洁的皮肤熨着我的皮肤，她身体的重量靠在我侧面，一条大腿搭在我的大腿上——这些就已经足够。

我不愿意相信，它是因为我脑子里正放着那盘他自己都没亲眼看过的、唐在淋浴间里一寸一寸探索她裸露身体的、她被他弄得隔着墙都能听见的、尖着嗓子浪叫的录像带。

不是它。

不应该是它。

可我骗不了自己——多半，两样都占着。

凯莉把手搁在了我的肚子上。

掌心贴着我上腹那一片微凉的皮肤，手指自然张开，五根指头的温度像五小盏温水倒在了我紧绷的、满是疲惫的腹肌上。

我肺里梗着的一口气终于像个被放了阀门的皮球一样，发出一声低低的、松弛的叹息——那只手只是轻轻地往我肚子上一搁，我的身体就已经在条件反射般地回应她了。

肌肤触碰肌肤的那个点上，一层温热的、微妙的涟漪正从她的掌纹向四周缓缓扩散。

“我喜欢——我们刚才那次做，”她说。

她把“刚才那次”这几个字咬得特别轻、特别快，像是怕我忘了她说的不是跟唐的那场，而是我的那一场——我听到她把“我们”和我划在一边，心头被一只软软的指尖轻轻捻了一下。

“不一样。那次感觉特别——激烈。”

我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确实不一样。

可不是不一样。

在一个刚刚被另一个男人操过、被撑开到尺寸前所未有的大、体内还残留着他黏稠精液的妻子身上再次“行使丈夫的权利”——那感觉是羞辱。

在另一个男人用完了她的私处之后才轮到我，这种感觉是荒诞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陌生。

被迫排在第二位——这个念头让我觉得自己滑稽、可怜又可悲。

可当我真的把自己那根普通的、他三分之一都不到的鸡巴插进去之后——在那个松松垮垮的、被他碾压过的、被反复开垦得已经没有力气的、裹不住我的阴道的热怀里——我竟然快感如潮。

她阴道那一晚松弛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，不夹不握，连一丝正常收紧的摩擦都没有；可就是那种“她刚刚还在包着他的巨物，现在居然装着我这根小东西”的物理验证——那种我和他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尺寸鸿沟，那份被她的身体写在不言中的证据——让我比平时更快地攀到了高潮。

“这一切——值了，是吧？”我说。

“你说的——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她的声音里透着一大股困倦，像已经在水面下被淹了一半。

她的意识正在睡眠和清醒之间的那片沼泽里慢慢往下沉，而我还在这头划着水，拼了命地想抓住最后一根可以为自己挽回一点点尊严的浮木。

“这个东西——这个勾当，这个他妈的协议，”我把这几个词从牙缝里挨个揪出来，每一个都带了倒刺，“他跟你。这个——怎么说，值吗？”

她把我抱得更紧了。

她整个纤细的身体正热腾腾地贴在我身上——那种温度不是发烧的热，也不是情欲未消的潮热，而是一种安静的、持续的、把一个女人全身的皮肤贴在一个男人全身上时可以接替语言的温度。

她抬起了一条腿，把那条光溜溜的大腿滑进我两条腿之间，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。

那一下——那条光滑的腿内侧压着我大腿肌肉的触感——让我那根已经在慢慢醒来的鸡巴立刻又加粗了一圈，此刻正硬硬地顶在她的小腹侧面，一跳一跳的。

她肯定感觉到了。

“我们需要这笔钱，”她说，“这就是——原因。”她把因果关系说得像一份写了字画了押的备忘录。

“只是钱吗？”我问。

她在黑暗里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