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隔着那件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衬衫贴了上来,胸脯压在我胸口上,小腹贴着我的小腹——唐留在她皮肤上那些还没干透的、黏稠的精液,就这么一道一道地、毫不客气地蹭在了我的衬衫上。
我低头瞟了一眼——那几道珍珠白的、粘乎乎的、还在往下淌的轨迹,正缓缓地渗进我衬衣的纤维缝隙里。
操。
我没带换的衣服。
“我爱你,”她说。抱得那么紧,紧到我几乎喘不上气来。“爱你爱得要命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我说。
嘴巴在说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
这是实话。
哪怕此时此刻,这仍然是一句实话。
只是这句话被今晚发生的一切——压得变了形。
“等我这边完事儿了——”她把脸埋在我的脖窝里,热气一口一口地喷在我的锁骨上,“我会过来,睡到你身边去的。”
她松开了我。
转过身去——那具还粘着他精液的、赤裸裸的胴体就这么毫无遮挡地走向了那个男人。
唐的手臂像一条深色的巨蟒一样滑进了她的腰窝里——那手臂的粗壮程度,几乎抵得上她整个腰围的三分之一——他顺势把她揽进怀里,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她的后背,带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踱去。
那动作流畅而自然,看起来就像一个丈夫领着自己的妻子——不是我的妻子,是他的——去完成睡前最后一道例行洗漱程序。
唐扭头冲我点了一下下巴——那个动作简洁到近乎草率,然后抬起另一只手,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张房卡。
“谢谢你去拿那瓶香槟,”他说。语气稀松平常,像是在感谢一个帮他跑腿的助理。“明早见——吃早餐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好什么?”
“好的——先生。”
他发出一阵爽朗的、中气十足的大笑——那笑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地抖。
然后他推开了浴室的门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妻子——她赤裸的臀部,在门框的缝隙里一闪而过,消失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里。
而就在门即将合上之前,他那张巨大的深色手掌落了下来——不轻不重地——拍在了她雪白的臀肉上。
啪的一声,清脆而响亮,像在他的领地上盖了一枚不需要印泥也能显形的章。
她咯咯地笑了——那声笑从门缝里溅出来,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水池里漾开的波纹。
接着,门合上了。
那道门——把一对情人封在了另一个房间里,一个我够不着也看不见的空间。
那扇门后面传出来的每一点声音,都将是我今晚被判处的刑期。
我弯下腰,从地上捞起我的衣服——一件一件地捡,像在收拾散落一地的败局。
穿上。
我的衬衫上沾着他的精液,胸口那一片已经洇湿了,白色的布料被液体浸透之后变得半透明,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。
我的裤子满是褶皱——是刚才缩在那个角落里时压出来的,熨都熨不平的那种。
我的内裤——黏糊糊的。
一摸上去就知道,里面糊了一层我自己的东西,被体温焙得温热,现在已经凉了,结成了一片一片干硬的白斑黏在布料上。
老天爷。
你看看你现在——成什么熊样了。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饥饿。是那种从胃底泛上来的空洞的、轻微的痉挛。我伸手抄起桌上那张房卡,在手里攥了一会儿——然后站住了。
隔着那堵墙——我听见了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