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与此同时——就在那个胃还在痉挛的时刻——我那根躺在被窝里的、明明已经筋疲力尽了的鸡巴,又搏动了一下。
又硬了。
又在她什么都没做、只是站在床边的时候——自己欠揍地、恬不知耻地抬了头。
我他妈是不是有病?
“你还好吗?”她说。
她在床边停住了,没有再往前走。
她看起来——害羞。
不自在。
犹犹豫豫的。
两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搁,就那么垂在大腿两侧,手指尖微微往里蜷,像是下意识地想遮住点什么。
她的肩膀微微内收,锁骨下方的凹陷处阴影更深了一重。
有那么一瞬间——她看起来几乎是在为自己赤身裸体这件事感到羞愧。
我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。
不是没见过她害羞。
是她从来不羞于在我面前裸体。
我们是夫妻,一起洗过几百次澡,一起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的次数多到数不清。
但此刻——在经历了他的那一整夜之后——她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,居然像一个小姑娘第一次在男孩面前脱光了衣服一样,手足无措,脸上烧着一种近乎做错事之后才有的微微不安的神情。
“嗯——”我说,“就是一个人睡,怪怪的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那个动作里带着理解——但那种理解只是浮在最浅的表层,像一滴油浮在水面上。
我们俩在黑暗中对视了好一会儿。
沉默像一堵透明的墙,隔在我们中间。
而那堵墙后面——站着一头巨大到足以塞满整个房间的、我们俩谁也假装看不见的大象。
谁也不提今晚发生的这一整件事。
谁也不提他对她做了什么。
谁也不提她享受到了什么程度。
谁也不提她跑向浴室前那双眼睛里烧得发亮的期待。
谁也不提我在他的命令之下,像一只听话的狗一样,爬上了她的身体,做了那一场不伦不类、可笑又可悲的、被他全程观摩的所谓“房事”。
谁也不提。
我们俩都在这头大象的鼻子底下跳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舞——我的舞步僵硬,她的步伐犹豫,而那头大象正把它的长鼻子探到半空中,往天花板上喷着热气,填满了我们之间的每一寸沉默。
“我能上来吗?”她说。
我把被子掀开——掀开的同时,我自己的裸体也毫无遮掩地袒露在她面前。
我那根刚硬过又软下去的、残留着她和他混合体液的暗淡阴茎,就那么躺在我的小腹上,尺寸平平,毫无气势。
我拍了拍床垫。
她爬了上来——那张脸上浮起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那个笑和她脸上的不安搅在一起,像一杯还没搅匀的鸡尾酒。
她把自己的头枕在我的胸口上,头发散开来,卷曲的发丝搔着我的锁骨和下巴。
我把被子重新拽上来,盖住了我们俩的身体,然后把她抱紧了——两只手臂环住她的后背,手掌按在她肩胛骨那两块微微隆起的骨头上,抱得紧紧的,像是试图把这一整夜里所有从她身体里流走的东西——那些属于我的东西——重新压回她的皮肤里。
凯莉的心跳——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