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领主就坐在那里,姿態隨意,但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窗外渐浓的暮色与他身前烛台的光晕交织,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。
21点的超凡魅力,加之【魅惑天赋】专长对异性的天然影响力,在此刻悄然生效。
被领主大人这么看著,艾尔莎忽然感到心里一软,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念头,甚至下意识地想要顺应他的期待。
艾尔莎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卡住了。
她感到脸颊微微发热,准备好的说辞在喉咙里转了个圈:“我————我听从领主大人安排。水利测绘————也有需要计算的地方,教教孩子基础,或许————也有助於未来培养助手。”
这话一出,奥林和塞拉斯立刻向她投来了看叛徒的目光。
艾尔莎接收到同伴的瞪视,心里也委屈得紧。
她也不想答应啊!
她比谁都更想埋首於她的水道设计图!
可领主大人那双眼睛就像带著魔力,被他这么看著,自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,反而顺著他的心意给出了答覆。
这能全怪她吗?
奥林和塞拉斯的抗拒,艾尔莎带著委屈的顺从,叶维安尽收眼底。
“看来,”他的声音平稳,却透著一丝冷意,“三位对於我这份额外的安排,颇有些不同的想法。”
他並没有发怒,只是身体向后微微靠向椅背,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。
“塞拉斯先生,你曾是一家中型商会的二把手,精明干练,却因平民出身触到晋升的天花板,不甘於此,才来到我这偏远的领地,渴望一展抱负,建立真正属於自己的功业。
可至今,你经手最多的,不过是清点、分类、估价那些从狗头人巢穴里扒拉出来的战利品。你觉得大材小用了,是吗?”
塞拉斯脸上的和气笑容僵住了,嘴唇动了动,没敢接话。
叶维安转向奥林:“奥林阁下,你曾是苏萨尔法庭备受尊敬的书记官,熟稔律条,却因坚持用法律庇护几个平民,无意中触怒了某位老牌贵族,不得不远走避祸。你带著一身法典学问而来,期望在这里重建你心目中的法理秩序,甚至成为这片土地规则的奠定者。”
奥林眼神锐利依旧,但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。
“还有你,艾尔莎女士,”
叶维安看向那位面色微红的年轻水利专家,“龙湖之畔淮伦镇磨坊主的女儿,不甘於继承家业,独自前往苏萨尔学习水利工程,渴望凭藉真才实学闯出一番事业,证明自己。”
艾尔莎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。
“我理解,”叶维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你们三位,都出身体面的中產之家,受过良好教育,怀揣著凭藉专业能力提升个人地位、乃至惠及后代的抱负。”
“当初我邀请各位时,確实许诺过在更有前景的地方工作”,成为未来领地的核心管理者”。你们想必是怀著成为未来税务官、大法官、工程总管之类的期待而来的,自视为將引导蛮荒走向文明的城里人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:“所以,现在让你们暂时放下身段,去教导一群农夫、难民甚至奴隶的子女识字算数,便觉得有辱身份,玷污了你们的专业,也看不到所谓的晋升希望了,是吗?”
奥林深吸一口气,声音乾涩道:“领主大人,契约精神也包含对受僱者专业尊严的尊重。您的要求————確有逾越合理工作范畴之嫌。”
塞拉斯见奥林开了口,胆气也壮了些:“大人,我们虽然受僱於您,但並非没有权利的奴工。王国法律赋予受僱者拒绝不合理指令的权利。如果您坚持如此安排,在下————在下或许不得不考虑,前往苏萨尔法庭,就僱佣条款的履行提请仲裁!”
“权利?仲裁?”叶维安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。
叶维安站起身,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骤然凝结,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。
在他的注视下,塞拉斯刚才鼓起的那点勇气迅速蒸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