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趴下去,伸手往桥缝里一摸,指尖碰到一截细铁丝。铁丝被泥糊住,另一头绕进桥墩暗处。
不是刚才那捆炸药。
还有一手。
李栓子脸色发白。
“狗日的,套中套?”
赵卫国掏出铁尺,沿著缝隙一点点拨。铁丝绷得很紧,只要车轮再往前半尺,桥板下压,铁丝就会拽开撞针。
桥下藏著一枚手雷。
拉环已经套在铁丝上。
老许喉咙里挤出一句。
“这帮杂碎。”
赵卫国伸出手。
“刀。”
老许把大刀倒递过去。
赵卫国没接刀刃,只用刀背压住桥板,另一只手把铁尺伸进去,卡住拉环。
“栓子,过来。”
李栓子爬到他旁边。
“干啥?”
“我数一,你把桥板往上抬半寸。老许,刀背別松。谁手抖,咱仨一起被炸飞。”
老许咧了咧嘴,额角汗水混著泥往下淌。
“你小子说话真提神。”
赵卫国盯著那枚黑乎乎的手雷。
“三。”
李栓子双手扣住桥板边。
“二。”
老许胳膊上的青筋鼓起。
“一。”
桥板被抬起半寸。
铁丝一松。
赵卫国的铁尺猛地一挑,拉环没动,铁丝却从环里脱了出来,弹到桥墩上,发出一声细响。
所有人都僵住。
手雷没炸。
赵卫国把它慢慢取出来,丟进泥水坑,用一块石头压住。
“快过。”
老许吞了口唾沫。
“赵小先生,你这手要是去赌钱,庄家得哭。”
“少废话,推车。”
第一辆过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