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军官的手还压在桌沿上。
电话线里传出的杂音像一把锯,来回割著屋里的神经。
参谋握著听筒,喉咙发紧。
“宛平说,抢修队出城不到三十步,就被东北民房方向冷枪压住。线杆倒了一根,备用线过不去。”
瘦高军官盯著地图。
“派一个排去接应。”
赵卫国伸手按住地图边角。
“不能派整排。”
屋里几个人同时看他。
那名参谋皱眉。
“你还管上调兵了?”
赵卫国把两枚弹壳放在东北民房外,又把一块碎炮钢压在西南缺口。
“日军想要的就是你从西南抽人。一个排动了,西南缺口火力就薄。炮一响,城头又得补人。”
瘦高军官没有骂,只问:
“那你说派谁?”
赵卫国拿起铅笔,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短线。
“別从城门出去。让两名电话兵带线,三名枪法好的兵跟著,从北侧废墙下走。抢修不是接杆子,是绕开断点,先拉一条临时线进城。”
参谋低头看线。
“这条路有水沟。”
“水沟能挡视线。”
赵卫国又点了民房后巷。
“再让一挺轻机枪在东北门內侧假开火,打墙头,不打人。逼冷枪手换位置。枪声一转,电话兵过沟。”
韩復成把手撑在桌上。
“宛平现在轻机枪弹不多。”
赵卫国看向他。
“打五个点射就停。不是杀人,是嚇人。”
瘦高军官伸手拿起红铅笔,在赵卫国画的线旁圈了一下。
“照这个发。”
参谋愣住。
“长官,这……”
瘦高军官眼皮一抬。
“你有更快的?”
参谋闭嘴,抓起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