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宛平,记录!东北线抢修改走北侧废墙水沟,电话兵两名,掩护三名,东北门內侧轻机枪五个短点射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啪杂音,隨后有人吼著复述。
赵卫国没有等结果。
他把地图上西南缺口那块碎炮钢往右挪了半寸。
“日军炮位也会挪。”
瘦高军官低头。
“挪哪儿?”
“桥东破屋被打掉,他们不会再靠残墙。会往这儿。”
赵卫国指向一片標著“土坟岗”的地方。
“这里有坟包,有树根,炮轮能卡住,炮口露得少。打宛平西南角,角度够。”
韩復成低声开口。
“昨晚我们路过那边,有坑,车不好走。”
“步兵炮不用车推到位。人能拖。”
赵卫国把一枚日军弹壳横放在土坟岗后。
“炮兵会先试射两发。第一发偏低,第二发校正。宛平只要看见第一发落点,就让迫击炮別打炮口,打炮后五步。”
瘦高军官看向旁边另一个参谋。
“记。”
那参谋这回没迟疑,笔尖在纸上飞快划动。
屋外传来脚步声。
传令兵带著两个穿蓝灰军装的军械处人员进来,后头还跟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技师。老技师一进门,眼睛就钉在桌上的弹板断件上。
“谁说九二式弹板槽变形会裂?”
赵卫国抬头。
“我。”
老技师看见他,眉毛一下竖起。
“娃娃?”
韩復成低声笑了一下。
“別急著瞪,他刚把桥东炮位瞪没了。”
老技师没理韩復成,拿起弹板断件,指甲刮过变形处,脸上的轻慢一点点收住。
“这是连续射击过热后硬拽弹板造成的。槽口起毛,机匣受力也偏了。”
赵卫国点头。
“所以不能搬。枪身一顛,槽口裂到定位销。”
老技师抬眼,重新看他。
“你摸过整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