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摸过。”
“几號枪?”
赵卫国报出机匣编號。
老技师的手停住。
这回屋里没人笑了。
瘦高军官把战报纸往前推。
“郑师傅,你带两个人去宛平,看那挺九二式。按这孩子说的,封存,测绘,能修就修。不能动整枪。”
郑师傅把弹板断件揣进布包。
“我要带量具、油石、卡尺,还要两名护兵。”
赵卫国插了一句。
“再带木楔。枪架断腿別焊。”
郑师傅转头。
“为啥?”
“钢已经吃过热,急焊会脆。先撑住,等冷透再处理。”
郑师傅盯著他半晌,忽然朝传令兵吼。
“听见没?木楔!”
传令兵立刻点头。
“听见了!”
电话旁的参谋突然抬手。
“长官!宛平回话,临时线接上了!冷枪手被机枪点射压走,电话兵一人擦伤,线通了!”
屋里那口憋著的气,终於鬆了一截。
瘦高军官看著赵卫国,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赵卫国,你留在军部。”
赵卫国把破布袋重新扎紧。
“不行。”
瘦高军官脸色一沉。
“理由。”
赵卫国看向门外西南方向。
“宛平还有枪要修,炮钢要收,伤兵要吃东西。”
他拍了拍布袋。
“我在这儿,只能看纸。回去,能看铁。”